高强度滑完雪,浑身的热意还没散尽,齐桓冲了个热水澡,觉得全身轻松了,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的镜子。
回到恒温卧房时,他套上欧启铭早早就备好的半高领紧身黑色羊绒打底衣。
柔软的羊绒贴着肌理,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那硬朗轮廓曲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愈发惹眼。
欧启铭靠在门框上,目光落了半晌,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嘴角噙着点藏不住的笑意,他一直知道齐桓肌肉不错,但是这种穿衣方式,他是第一次见,他觉得很棒,齐桓清冷的眉眼配着极具张力的身材,禁欲又勾人。
晚餐是欧启铭特意安排的豪华盛宴,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焦香四溢的烤羊排,还有撒满芝士的焗饭,满满一桌全是实打实的碳水与肉香。
齐桓吃得心满意足,胃里暖烘烘的,比跟着蒋寒顿顿啃水煮鸡胸肉、嚼无味沙拉舒坦多了,他是真的不爱跟蒋寒一起吃草。
况且,高强度运动后更是需要碳水来补足能量,巧的是欧启铭也是个无碳水不欢的主。两人边吃边聊,从雪山的雪质聊到山下小镇的趣闻,从年少时的糗事聊到如今的工作,天南海北,无话不谈,餐盘见了底,脸上都挂着畅快的笑。
酒足饭饱,欧启铭拎来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不由分说地给齐桓套上:“走,消食去。”
夜色如墨,雪后的空气清冽宜人,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作响。不知走了多久,一座隐在林间的古堡忽然出现在视线里。斑驳的石墙爬满枯藤,尖顶直戳夜空,在月色下透着几分神秘。
“上去看看?” 欧启铭指着旋转的石梯,眼里闪着兴致。
齐桓脚步顿住:“不太妥当吧?一般这种古堡都有主人,贸然闯入会不会太失礼了。”
“没事儿,就看一眼,不会打扰谁的。” 欧启铭不由分说,伸手就攥住了齐桓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人牢牢网住。
齐桓还在踌躇,已经被他牵着踏上了旋转楼梯。
石阶冰凉,月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站在古堡顶端的露台,视野豁然开朗。连绵的雪山在月色下泛着银光,山脉的雄奇壮阔尽收眼底,凛冽的风卷着雪沫吹过脸颊,却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满身疲惫一扫而空。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眼前的盛景,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
“启铭,今天很开心,谢谢啊。” 齐桓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几分,却清晰地落进欧启铭耳里。
欧启铭侧过头,目光落在齐桓脸上。月色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长睫垂着,鼻梁高挺,唇色淡粉。
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得让欧启铭挪不开眼。
他牵着齐桓的手始终没松,齐桓也没有挣开。
欧启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坦诚,在风里微微发颤:“齐桓,我们做炮友吧。”
“嗡”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
齐桓的动作骤然一顿,连呼吸都停了半秒。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方才的惬意与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欧启铭察觉到了齐桓的不悦,但是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像是要望进他的心底:“你想要,我就给。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或者哪天想停下来,我立刻就撤,绝不纠缠,也不打扰你半分生活。”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几秒的沉默,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齐桓终于动了,他没有挣开欧启铭的手,只是缓缓抬眼。刚才那双温柔的眸子,此刻冷得像眼前的冰山,没有一丝波澜。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句话,是你第一次提,也是我最后一次听。”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力道带着几分警告:“你要是再敢提一次,我就翻脸。”
欧启铭脸上的认真与忐忑瞬间褪去,像是变脸似的,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说着飞快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瞧你这严肃劲儿,我就是看你最近太累,想逗逗你。不提了不提了!嘿嘿嘿。”
气氛的僵硬被这一番插科打诨冲淡了些。欧启铭像是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方块,递到齐桓面前:“喏,按一下。”
齐桓挑眉,接过那方块,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是个按钮。“这是什么?”
“我的心跳。” 欧启铭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