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庄9栋909。”泰平挂了电话，他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冲驾驶座上的齐桓扬了扬手机，语气里藏不住雀跃：“真好，老大度假去了！！咱们这项目要是进度快些，抽空去山里露营怎么样？”

齐桓的指尖一怔，微微点刹了一下，车身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侧过头，眼底的平静下藏着一丝波澜：“蒋寒去度假了？”

泰平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啊？你不知道吗？他所有的行程，不一直都是你亲手安排的吗？”

齐桓声音透着一股冷意：“哪个山庄？”

泰平被赶下车，连带着行李和设备，他盯着齐桓紧绷的脸一声不敢吭，他看得出来，齐桓现在怒火攻心。

齐桓：“你先把设备运去基地，我办点事就回来跟你会和。”话音落，车子已经调转方向，轮胎碾过路面溅起细碎的石子，转眼就消失在路口。

九百公里的路程，齐桓不眠不休地赶了过来。

他正好看见蒋寒穿着一身休闲的亚麻套装，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走向度假山庄9栋的大厅。

“蒋寒！！！”齐桓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音的沙哑，在空旷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蒋寒的脚步顿住，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不耐烦取代。

齐桓就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浑身都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戾气。

蒋寒没动，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怎么来了？项目做完了？！”

二楼的落地窗前，Ken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眼神复杂。

齐桓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死死盯着蒋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骗我！！支开我，让我去向浦做项目，自己却跑到这里来私会旧情人，是不是！？”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齐桓，”蒋寒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抬高声音：“你拎清楚！！你什么身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齐桓的心脏。

他的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发着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满腔的愤怒和委屈都喊出来。

“蒋寒，”他一字一顿地，带着千斤重的力道，“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开始下雨。

蒋寒哼了一声，眼神冰冷，充满了厌烦，退到屋檐下，衣角堪堪避开雨水的侵袭；而齐桓，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依旧站在原地。

蒋寒觉得齐桓很无理取闹：“工作关系，床上关系……。”他声音透过清晰得残忍，“仅此而已~”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走进门厅，自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很快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雨网。

齐桓就那样站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全身。白色的衬衫很快被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轮廓，水渍顺着发丝往下淌，齐桓起初是压抑的呜咽，到后来彻底失控，嚎啕大哭起来。哭声被雨声掩盖了大半，却依旧透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他的全身都在剧烈地发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无数片。

楼上的Ken看着窗下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隐隐作痛。他认识的齐桓，向来骄傲又明媚，从未这般狼狈过。

蒋寒走进房间，随手将行李箱推到墙角，上前一把抱住了Ken。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用力地收紧手臂，像是在汲取什么温暖。

Ken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伸手揽住他的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楼下，示意他看。齐桓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任由雨水肆意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