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霓虹晃得人眼晕，啤酒沫顺着沙发缝往下滴。

秦屹踩着地毯走到齐桓面前，指尖勾着酒瓶颈转了半圈，单膝跪在沙发边缘时，膝盖压得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

他没给齐桓反应的时间，瓶口直接抵进他嘴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往里塞。

齐桓被迫仰着头，喉结先是僵着，被酒液呛得发疼时才开始机械地滚动。酒流得太急，顺着嘴角淌到下巴，再滴进衣领里，凉得他打了个颤。

眼泪是控制不住的，汩汩地从眼尾涌出来，混着酒液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痕。他攥着沙发扶手的手青筋都绷起来了，却没挣一下，他知道，挣扎只会让秦屹更兴奋。

秦屹果然歪着头笑了，指腹蹭过齐桓沾着酒的下巴，声音里裹着病态的愉悦：“叫啊~”

可看了半分钟，见齐桓始终没反抗，他眼底的兴味又淡了些，不爽地啧了声。

下一秒，他直接把另一条腿也跨上沙发，坐在齐桓大腿上，体重压得齐桓闷哼一声，秦屹却故意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酒瓶又往深处送了送。

齐桓猛地弓了弓背，喉咙里溢出呕意，秦屹这才微微抽回瓶身，指尖还在齐桓喉结上轻轻碾着，像在把玩什么玩具。

等一瓶酒见了底，齐桓刚想直起身喘口气，秦屹的手掌就按在他胸口，硬生生把人按回沙发里，开了新的酒瓶，瓶口再次堵住那片泛红的唇。

“砰 ——”

包厢门被踹开的瞬间，冷风裹着怒气冲了进来。

欧启铭的夹克衫还敞着，额角沾着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没看周围僵住的小弟，径直冲过去，一把攥住秦屹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下来。秦屹没防备，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酒瓶脱手，砸在齐桓胸口，剩下的啤酒全泼在他衬衫上，深色的酒渍迅速晕开。

齐桓抿了抿唇，嘴角立刻淌下一行血 ，刚才秦屹按得太用力，舌头被牙齿边缘刮破了。

“齐桓！” 欧启铭的声音发紧，蹲下来时动作都放轻了，指尖擦了擦齐桓嘴角的血迹。他回头瞪着地上的秦屹，眼神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人，你也动！！”

秦屹撑着地板坐起来，后脑勺还在疼，却没发火，只是看着欧启铭牵起齐桓的手腕，狠狠地朝秦屹挡在道中间的长腿踢了一脚，秦屹吃痛收了收腿，让出道，欧启铭拉着齐桓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周围的小弟手都伸手想扶起秦屹，秦屹摆摆手，自己慢慢站起来，从桌上扯了块湿毛巾擦着手，指腹蹭过掌心的酒渍时，嘴角忽然勾了勾，欧启铭从来没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齐桓这小子，有点能耐……。

车里的气氛比包厢还闷，欧启铭把车开得飞快，却在齐桓家楼下停了足足十分钟，方向盘被他攥得发白，几次侧头看齐桓，都没敢说话。

最后还是齐桓先推了车门，他才赶紧跟着下去，齐桓走路都有点趔趄，欧启铭赶紧上去搀扶住，摸着齐桓温热的手臂，他心里难受极了。

齐桓是被秦屹的手下强行带走的，当时发生了些冲突。导致家客厅的灯坏了，只剩洗手间的灯能亮，照得满地杂物更显狼藉。

他没看欧启铭，径直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弯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水面上立刻晕开一小片红。

“齐桓……” 欧启铭的声音糯得像被水泡过，还带着点沙哑，他站在齐桓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指绞着衣角，“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找你麻烦了。”

“齐桓，我给你重新租个房子，行吗？”欧启铭声音不大，“这里坏的东西，我来赔给房东。”

齐桓抬手关掉水龙头，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欧启铭每天都准时守在齐桓楼下。

早上送他上班，晚上等他下班，有时候齐桓加班，他就坐在车里玩手机，直到楼里的灯只剩最后一盏。

秦屹找过欧启铭好多次，在酒吧堵过，在他常去的台球厅等过，甚至让小弟去敲他的门，可欧启铭就像藏起来了似的，一次都没露面。

秦屹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转着打火机，心里有点异样，很不习惯！这么多年，欧启铭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前，欧启铭总跟在他身后，大哥长大哥短地喊，不管他做什么都跟着，就算是替他挡刀都快挂了，也只是咧嘴笑说 “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知道欧启铭心软，圈子里那些脏事，他也不让欧启铭沾太多，他手底下千来号人，真正能让他宠着的，也就欧启铭一个。可欧启铭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敢跟秦屹耍脾气，他是第一人。

像这种敢在包厢里把他摔在地上，换个人早被剁手了，他却只是爬起来擦了擦手。

其实要不是欧启铭没头没脑的发一句：“两小时没回复，找川江齐桓。”而事后，欧启铭也没说是个什么事儿，秦屹以为齐桓出幺蛾子整他，所以寻齐桓来吓唬一顿，前后也就喂了2瓶酒而已，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一个月都是这样，秦屹联系不上欧启铭，心里难受；

姚洋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欧启铭看上齐桓那小子了，你惹了他心上人，得道歉才行~~~！

秦屹眯着眼，想了想，逻辑不对……这小子打了欧启铭，还反咬一口，甚至还把人送进了局子，事后还讹了欧启铭100万！就这样和混世大魔王，欧启铭还看上了，那他当真是带点什么属性？？！……

第二天中午，秦屹在齐桓公司楼下餐厅的过道里堵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