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寒累得耳鸣嗡嗡的，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栽进床里睡个天昏地暗。

斐璟却死死黏着他不放，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冲他拜了拜，活像拜佛求神，下一秒又攥着手，假装拿刀往脖子上一横，夸张地弓着腰低声哀嚎：“敬爱的蒋总！救命，闻董真要杀我了！”

半劝半拽，愣是把浑身倦怠的蒋寒，押进了会议室面试。

蒋寒真的是累得头昏眼花的，可真等坐进会议室，看清对面坐着的俊朗男人那一刻，蒋寒心底骤然窜起一股怪异到极致的悸动，直白又滚烫——是没来由的、渴望身体亲近的冲动。

这场面试无趣到了极点，推荐理由更是敷衍得离谱：见习成绩稳居第一，远超第二名17%。蒋寒连轴转了整整一个月，头昏脑涨，脑袋重得像是灌满了铅，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随手拿起笔，潦草签了字同意入职。

第二天，刺耳的电话铃声硬生生把蒋寒从沉睡里炸醒，他眯眼摸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着十点。

蒋寒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闻董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语速快得不留缝隙。

蒋寒鼻音浓重，有气无力地应着几声“嗯”，心底憋着一股压不住的无名火。

华程那破公司，业内出了名的钱少事多，偏偏创始人是闻董的老战友，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九级以上主管亲自对接。蒋寒身为川江的定海神针，这种烂摊子，向来都是闻董直接点名让他扛。

蒋寒蜷在被窝里，足足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他才长长叹了口气，撑着坐了起来。

带着十二分的哀怨，他裸着上半身凑在洗漱台前懒懒刷牙；蒋寒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坏意。正好，把昨天新来的小菜鸟带上，让他跟着去遭遭罪，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职场炼狱。

他报出华程的地址，齐桓沉默两秒：“现在出发，四十五分钟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