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北接到贺简沛出车祸的电话,吓了一跳,后面的话都没听仔细,赶紧告诉成栗让他准备好担架去门口接人。
贺简沛是坐着陶越的保姆车来的,他用衬衫捂着额头。白色衬衫沾了不少血。
黄一北这时候看到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陶越,愣了下。
他俩怎么一起来的?
贺简沛看到担架床,无奈道:“不是告诉你了吗?在诊疗室等我就行了。”
“我听见你出车祸吓了一跳。”说着又冲成栗喊道:“不要床了,拿轮椅,赶紧拿轮椅!”
“不用了,去诊疗室,我得缝针。”贺简沛打断他:“单子开出来了吗?”
黄一北点点头:“开出来了。”
成栗还是推着轮椅过来,贺简沛不得不坐下。
诊疗室已经准备好了,黄一北给他检查了一下。
挡风玻璃碎了个洞,玻璃冲进车内的时候,正好划破额头,胳膊上也有,但是不严重,不需要缝针。
成栗也瞟了眼陶越,身上湿哒哒的,看起来淋了不少雨:“陶老师,您没事吧?”
“我没事。”陶越不等别人问,主动解释道:“我正好在路边看到贺医生。”
“还好您给送来了。”黄一北打着麻药,又问:“怎么出的车祸?”
贺简沛痛得微微咬牙,深吸一口气:“雨天路滑,不小心打滑了。”
“下雨天开车真的得小心点,还好,只是额头破了,不过怎么也得缝五针。”等着麻药效果,黄一北拿着针线,有些不确定的问:“贺老师,您确定要我来?”
只打麻药,贺简沛已经背上冒冷汗了:“你又不是第一次。”
可要缝自己的老师,总感觉心慌慌。
没事,他勇敢!他不怕!
黄一北哆哆嗦嗦的缝完全程,虽然没有贺简沛缝的漂亮,但好歹也深得他的真传,还算是可以了。
黄一北松了口气:“稍微休息会儿,然后去拍片吧。”
贺简沛拿着成栗递过来的湿纸巾,对着镜子擦脸颊上的血迹:“你们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黄一北还想说什么,陶越开口道:“我会陪他去的。”
成栗看了他一眼,一个自我幻想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陶越喜欢男的,贺医生长得又这么帅,郎才配郎才,这一点都不稀奇啊!
成栗已经脑补出八十集大型连续剧了,面不改色的忍住喉咙里的尖叫,推着黄一北出去。
不行了,光是自我幻想就要受不了鸟了!
打了麻药,贺简沛还是觉得脑袋疼。
刚才那一撞还是有些重的,安全气囊都出来了。
下巴突然被抬起,对上陶越的视线:“痛吗?”
他的眼底暗沉,眼眸黑漆漆的,突然变得认真,像另一个人似的。
贺简沛愣了下,躲开他的手,有些不自然:“你缝了两次,你说呢。”
陶越看了眼他的德行,心里笑了下,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靠着桌子坐:“看你细皮嫩肉得,还以为会疼的大哭,我都把手准备给你咬了。”
贺简沛没心情理他,脑袋嗡嗡响,被缝针得地方也涨涨的。
陶越问:“为什么不说实话?”
贺简沛的车子还在路边,陶越拽着他先来了医院,喊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车,来得途中给陶越打来电话了,交警看了,他的轮胎被人划过了,开的时候气压一低就爆胎了。
额头上的纱布有些挡视线,贺简沛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说了有什么用,那角落没有监控。”
陶越挑了下眉:“两次被人扎车胎,你这次中奖率是不是太高了?”
贺简沛也没想到那姑娘竟然还能再扎他两次车胎。
“你不和她说,她明天又来呢?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贺简沛睨着他:“你要干嘛?”
陶越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告诉她,乱扎人车胎的女人是嫁不出去的。”
贺简沛差点笑了。
不过他想,她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会出车祸。
贺简沛看着他的样子,衣服湿了一大半,给他撑伞的时候,伞面几乎是朝向他的:“你还不回去?助理在门口等你。”
说是不带大部队,一个电话,工作人员就从酒店楼上下来了。
陶越无所谓:“让他等着吧,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
贺简沛说:“我打车就行了,你回去换衣服吧。”
陶越笑得不像个好东西:“关心我?”
贺简沛选择闭嘴。
随他感冒吧。
贺简沛这时候又看到旁边的衬衫,犹豫了下:“我再买件衬衫给你吧。”
陶越当然不会拒绝。
陶越推着轮椅带他到ct室。
拍ct的人认识他,吓了一跳,走前还关照他以后开车小心。
片子要等结果。
今天晚上急诊人还挺多的,贺简沛也没要求插队,按正常来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