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阮后半夜温度降下去了,也没再升上来。
贺简沛去看过几次,还算稳定。
陶越一直醒着。
贺简沛也没睡,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直到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掀开被子下床。
陶越正在煮粥。
“吵醒你了?”陶越听到声音,看过去:“陶阮一下午没吃饭,刚才喊饿了,我就给他煮了点。”
陶越关了火,冲里面喊了声。
贺简沛就看见陶阮从里面摸着墙出来,新的环境陶阮还没有适应,辨别不了方向:“哥哥,你在哪里?”
陶越开口提醒:“在这里,往前走。”
贺简沛看他走的小心翼翼,想要去拉他,刚走一步就被制止了:“没事,让他自己走吧。”
贺简沛只好停下。
摸了空气半天,陶阮才摸到椅子,爬了上去。
陶阮感觉到旁边坐了个人,问:“你是医生?”
贺简沛嗯了声。
陶阮的是婴儿肥,他皱了皱鼻子,嗓音稚嫩:“你闻起来不像。”
贺简沛失笑:“闻起来?”
陶阮鼻子灵:“医生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哥哥你好像没有,有点香香的,很好闻。”
“谢谢。”贺简沛觉得他可爱,摸摸他的头:“可能是因为我用的洗衣液香味比较重吧。”
陶阮喜欢香味,凑过去闻,刚闻了几秒脑袋就被按回去了:“能不能有点礼貌?往别人身上钻什么?把袖套戴上。”
陶阮鼓鼓嘴,从口袋里拿出袖套,一个人套上,然后又朝着贺简沛的方向问:“你是什么医生?”
贺简沛看他套反了,帮他把袖套翻过来:“神经外科。”
陶阮没听过这个词:“那是什么?”
“专门开刀这个地方的。”
贺简沛说着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陶阮知道开刀的意思,他开过,立马被吓住了,捂着脑袋,张大嘴好一会儿后问:“好可怕,要把脑子打开吗?”
贺简沛觉得他的表情好笑:“差不多吧。”
陶阮忘了手上的当作,像听故事一样紧张:“那怎么关上?”
贺简沛说:“用针线缝合就行。”
陶阮听到针线两个字本能的哆嗦了下:“你不会害怕吗?”
贺简沛看他不动了,替他往上扯了下:“不会。”
陶阮从害怕变到崇拜:“你好勇敢啊,和我哥哥一样,他打人的时候也不害怕。”
贺简沛没忍住,笑了下。
“揍你当然不用害怕,别聊了,吃饭。”陶越把粥放到他面前,碰了下他的脑袋:“吃好就回去睡觉。”
陶阮还惊魂未定,摸索着勺子,慢慢小口小口的吃。
贺简沛看陶阮每件事都很熟悉的去操作,有点明白陶越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看不见的人和看得见的人一样。
别特殊化的意思。
看起来被训练的挺自主。
“这是贺医生的。”
陶越也给了贺简沛一份。
陶阮舔着勺子,夸赞道:“我哥哥做的饭菜很好吃的哦。”
这他倒是知道。
只是他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来勺子,是碗蔬菜粥,还配了碗清汤,什么蔬菜都有,营养均衡这方面没得话说,还没吃就闻到了香味。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陶越就算将来不做明星,开饭馆也块好材料。
“上次忘了问你了,我做的味道还行吗?”
“还可以吧。”贺简沛开始第二勺:“你特地学得?”
有些父母会为了孩子特别去学做菜。
陶越说:“很小就会。”
这倒是让贺简沛没想到,毕竟从他使唤余小旭的情况上看,像是养尊处优的。
陶阮沉浸在吃饭当中,想喝点汤,摸索着碗,一只手没拿稳,不小心给打翻了,直接洒在贺简沛的袖子上。
刚盛出来的汤烫,贺简沛没忍住站起来。
陶越也跟着站了起来:“陶阮,你怎么拿碗的?”
陶阮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僵在那儿不敢动了。
贺简沛立刻把衣服脱了。
下一秒就被陶越拽着人到洗手池冲水。
被烫到的地方稍稍有点红了。
陶越皱着眉:“要烫伤膏吗?”
贺简沛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药箱里好像有。”
陶越说:“我去拿。”
贺简沛侧过头,正好看到陶阮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坐在那儿,他走过去,蹲下来说:“没关系,是我没看到。”
陶阮一脸犯错的表情:“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