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简沛半小时后到的酒店。
陶越给开的门,他单手撑着门框:“还来挺快。”
语气和平常一样,贺简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又被耍了:“你故意的?”
陶越失笑:“我吃饱了撑的?要骗你来喊用这种小孩借口,你就能屁颠屁颠的来。”
还不是说话的态度毫无可信度。
贺简沛提着药箱侧身进去:“人呢?”
“右边的房间。"陶越关上门,跟在身后:“他下午吹了风有点咳嗽,一回来就烧了。”
贺简沛轻声推门进去,大床上躺着个小孩,凑近看才发现这小孩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贺简沛给他量着温度,看到他除了额头,腋下和后背脖子都贴着退热贴:“三十七度九,低烧没事,先物理降温吧,吐过吗?”
陶越站在一旁:“没有,药也没吃。”
贺简沛拿出听诊器:“低温暂时可以不用吃药,先接盆温水给他擦一下。”
陶越说:“来之前给他擦过一遍了,还需要再擦吗?”
贺简沛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听了下心跳和呼吸,没什么问题。
小孩哼哼唧唧醒了,迷迷糊糊的喊哥哥。
陶越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轻晃着他。
陶阮喜欢抱着,特别是生病的时候,更加黏人。
他感觉到房间有人,睁开木讷的眼睛,还没睡醒的悄声问:“哥哥,房间里有人?”
“对,医生。”
听到医生两个字看他就怕了,脑袋一歪,埋进陶越的脖子里,装睡。
看到这眼睛,贺简沛想起来了,是之前去滨江找盛况时,那个掉帽子的小孩,原来盛况说的哥哥就是陶越。
怪不得他这么关心之前住院那孩子。
陶越熟练的姿态,一只手也抱得稳。
他们家就他们两兄弟。
陶越问他:“要不要给他吃药?”
贺简沛回过神:“先不用,看他还有精神头,多给他喝点水,一定要注意观察温度,要是高起来了就要去医院,晚上儿科是有急诊的。”
陶越说:“别人拍到他就麻烦了。”
贺简沛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在他看来,陶越是不可能会有关心人这特质的,要是余小旭在这里,肯定会默默的加一句,他对亲人还是心存善念的。
“升起来就喂药吧,我带了退烧药,要是吃了还是升起来或者反反复复就得去了,我把药给你放桌上,没事我就走了。”
“等一下。”陶越喊住他:“今晚能不能留下?万一后半夜他又高起来还有个医生在。”
贺简沛还没有到做私人医生的份上:“有事你可以打我电话。”
“那多麻烦,你不是一个人睡害怕吧?那我跟你一起睡。”陶越故意:“反正也不是没睡过,简直零距离。”见他抬眼看着自己,陶越在他转身前,解释道:“开玩笑的,他之前发低烧出现过惊厥,万一有点情况,你在这儿我还放心点。”
贺简沛没立即应声,但是他看了眼小孩,小孩正在跟着声音的方向偷看他,大概是好奇:“我知道了。”
陶越住的是套房,房间倒是有剩,就是衣服没有,连洗澡都不行。
贺简沛不是个爱后悔的人,现在真的后悔了,刚才冲动了。
正头疼着怎么办,电话这时候响了,是万淮次打来的。
“在忙吗?”
贺简沛站起来,往阳台走:“没有,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得和你说一声。”万淮次有些犹豫。
贺简沛开着玩笑:“你背着女朋友干什么了?”
“什么呀,我对女朋友忠贞不渝,是你,不对,是齐厉。”万淮次说:“他问我要了你的电话,所以我就和你说声。”
贺简沛不明显的顿了半秒:“一个电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介意就好。”万淮次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他要结婚了。”
贺简沛沉默,然后开口道:“是嘛,那要电话可能是来邀请我的吧。”
万淮次听不出他语气变化:“我也不确定,只是听别人说的。”
贺简沛笑了下:“结婚不是挺正常的嘛,你不是也要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