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贺简沛还是看了之前的，还是在滨江看的，滨江的医院都算不错，做出来的检查基本上不会有大问题。

贺简沛看了眼检查单，没说什么，等着下午检查结果出来。

和之前医院的结果一样。

“是脑膜瘤。”贺简沛说：“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得？”

父亲站在一旁，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一年前，那时候他说看不清，以为是近视，就没有多在意，前段时间说看东西重影，写字得时候只能看见一半的字，检查好之后，五官科就让我们来神外科。”

贺简沛又问：“有头痛恶心的现象吗？”

母亲点点头：“有，就前几天开始喊。”

贺简沛喊他握拳，小孩乖乖得握拳。

随后又伸出手指，让他碰到，小小的指尖总是会错过。

贺简沛把mri报告放在白板上，打开灯：“肿瘤已经压迫了视神经所以才会导致视觉障碍，左眼还好，主要是右眼缺失，有头痛恶心的现象，就说明已经引起颅内压高了，肿瘤已经不算小了，我的意见是得尽快手术，不然会……”

父亲没有等说完，立刻道：“我们马上住院。”

母亲抱紧怀里的孩子，握住肩膀上的手，深呼吸：“那等手术之后，视力可以恢复吗？”

贺简沛沉默了两秒：“抱歉，这个不好说。”

父母两个沉默。

“如果决定好的话，我这边就可以办住院了。”贺简沛和他们说清楚：“只是现在没有床位，如果要等得排到半年之后，现在倒是vip还空着，只是费用……”

父亲不等他说完：“我们住。”

父母拿着单子，说了好几个谢谢后出去。

门刚一关上，就听见陶越问：“那小孩以后看不见了吗？”

贺简沛愣了下，回答道：“只要病情控制住就不会，但是视力能不能恢复正常就不一定了。”

陶越没再说话。

贺简沛下了门诊之后，特地去病房看了那个孩子。

关照了几句，离开病房后，他顺道去了趟卫生间，打电话给了贺宁。

贺宁说：“vip啊，千把块钱一晚，他们家条件虽然说还可以，但是这情况下，未免有点太贵了吧。”

“加塞我能给你加，床位我可挤不出来，排队的人都约到半年后了，走廊也都睡满了，总不能把病人赶走吧。”贺简沛在洗手，肩膀夹着手机：“我这边会留意的，要是有空的，就让他住过去。”

贺宁叹了口气，说：“算了，他要是真的差钱，你姐夫会帮忙的，就让他住在vip吧，一个人还清净点。”

在他的印象里，他姐夫沉默寡言的，看不出像是有朋友的样子，贺简沛好奇：“他们关系这么好？”

贺宁正在哄小孩：“想你姐夫也是当过校霸的男人，这个男人替你姐夫扛过狼牙棒，流过血，还写过检查，过命的交情啊。”

贺简沛倒是想像不出他姐夫还有这一面。

“行吧，我知道了，我这边会多留意他一点的。”贺简沛甩甩手，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等等等等，我还没讲完。”贺宁喊住他：“之前和你说相亲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上个月，贺宁给他介绍了个对象，贺简沛说等空下来的时候再说，都一个月都没什么动静。

贺简沛又像上次一样，随口敷衍：“等我空下来再说吧。”

“你这语气和你一个月前的一样，吃顿饭很难吗，你就是在敷衍，知道给你找个男的当相亲对象有多不容易吗？”贺宁说教着：“就能不能好好珍惜缘分吗？”

贺简沛无奈：“别操心我了，关心关心你老公和你女儿。”

贺宁婚前是事业型女人，婚后就全身心投入家庭了：“等你侄女再大点，她就要问我了，妈妈妈妈，为什么舅舅这把年纪了还没有谈恋爱。”

贺简沛笑了：“还是给我推了吧，我最近是真的忙。”

“你哪天不忙？”贺宁那边传来了点动静：“算了，不和你讲啦，你姐夫回来了，再见。”

等挂了电话，贺简沛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从滨江回来后他就一直接连着上班，终于可以下班休息了。

经过安全楼梯的时候，听见陶越一个在那儿打电话：“都让你别瞎搞了，又出事了吧。”

“玩什么拼豆，炸到了吧，把手机给蔡阿姨。”

“蔡阿姨，医院去过了吗？”

“没事就好，这也不是您的问题，别让他玩了，便宜的东西能有什么好质量。”

贺简沛没有偷听别人私事的毛病。

陶越反复确定人没事后挂了电话，回了办公室等他的老师一起去吃饭。

现在是晚饭时间，到现在都没见着人影，那就是又有什么紧急事情被喊走了。

陶越也习惯了，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

直到值班医生吃好饭回来，看到陶越还在，有些惊讶：“陶越老师，你怎么还没走？”

陶越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怔了下：“贺医生今天不值班吗？"

值班医生说：“他早就走了，他没和你说嘛？”

陶越呆了两秒，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