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急诊的手术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安静到一咳嗽整个走廊都有回声。
贺简沛也是得忙到晕头转向的才回来,去培训的两天都没怎么睡,一回来就上班了,感觉整个人都挖空了。
办公室,陶越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围在他身旁的护士手里都拿着纸等着他折玫瑰:“陶老师手还真是巧,连玫瑰都会。”
“是啊,现在什么男生还会折纸啊。”
“哎,贺医生,你下手术了啊,辛苦了。”
看到他,贺简沛更累了:“麻烦让一下,这是我的位置。”
陶越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起身让开。
他永远都用腿扯开椅子,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折好之后,两个护士心满意足的走了。
陶越开始折腾硅胶模型了:“不介意我在这里练习吧。”
贺简沛说了声随便。
两个人都快成同桌了。
陶越一个人开始左一针又一针,无聊的聊着天:“赵域老师他们回酒店了?”
贺简沛补着之前没补完的病例:“应该吧,主任今晚不值班。”
学习期间,演员的动向和医生基本上是保持一致的,不然他们在这儿也没事干。
陶越又问:“贺医生回家都做点什么?”
贺简沛没抬头,黄一北缝针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教人也没什么大问题:“什么都不做。”
陶越侧过脸:“你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
贺简沛察觉出什么:“你好像很喜欢问私人生活。”
陶越说得通俗易懂:“我只喜欢问你的私人生活。”
贺简沛的手微顿,语调轻松又毫不客气:“你就是这么得罪媒体的吧?”
这话一出,倒是轮到陶越一愣,随即笑了笑:“和那群人说我才懒得动脑子。”
陶越说完换了个有营养的话题,又问:“你为什么当医生?”
贺简沛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陶越直白白的自我刨析:“我当演员是为了赚钱,赚得越多越好。”
明星愿意当明星,绝大部分都是因为来钱多又快,真正热爱这个行业的少之又少。
只是贺简沛没兴趣知道,他要说自己喜欢演戏,贺简沛才觉得不会相信。
“哥,我都买回来了。”
余小旭这时候又风尘仆仆的拎满双手回来了。
医生这段时间也是待遇好了。
陶越是一天请两顿,白天咖啡,晚上奶茶,只要有他在的晚上,连宵夜都包。
好几个医生都路转粉,黑转死忠了。
网上还说他对同类不够友好,谁tm说的?!
“谢谢陶老师了,又让您破费了。”
“就是啊,真不好意思,每天都吃你的,喝你的。”
“这一个星期下来,我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
可怜了余小旭这双劳动人民的双手。
谁让他这么懂人情世故的?!
贺简沛拒绝过他的好意,但是拒绝无效。
任导这时候也过来了,看到陶越竟然老实的坐在那儿练习缝针,还有点诧异,还以为自己要天天逼着他练习,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背,夸道:“可以啊你,还算你认真,知道练习。”
乍一眼看他的缝的样子,东一针西一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搞什么呢你,缝成这样!你让我到时候怎么拍?”
贺简沛也看过去:“……”
好像大型捆绑五花肉。
任导气得血压都高,有种立马要趴下的感觉,又对贺简沛说:“贺医生,他要是不好好学,你就直接骂他,反正他脸皮厚,骂不穿。”
陶越往后一靠,转着椅子懒懒的说:“脸皮厚的人也是要脸的。”
任导一脚踩住他的椅子,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你有吗?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陶越也不怕他:“那我介意您去看看眼科。”
任导气得牙痒痒。
陶越把自己的奶茶给了任导:“行了,一把年纪就别熬夜了,喝杯奶就赶紧去睡吧。”
任导心力交瘁的瞪了他一眼,拿上奶茶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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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贺宁介绍来的那个孩子被父母带来,那小孩八岁,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被母亲抱在怀里,一脸茫然。
因为是加塞,所以给他们排到上午最后一个看。
他们是在别的医院做的检查,但是按照规定,要在本院再重新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