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还能用这种夸张的语气说话,莫君离噗嗤笑了一声,没有嘲笑意味,走到云征身前背对着他蹲下。
“来吧。”
云征扯起一抹笑,慢慢靠近莫君离,手起刀落,一个手刀快准狠的把人劈晕了。
他轻啧一声,“厌离阁对外名声这么不好,谁想得到莫阁主这么单纯不设防。”
在他看来,莫阁主和清澈的大学生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他像个反派。
看着眼前昏迷的青年,云征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位,也不知道席四和席六速度如何,反正他得尽快把莫君离带走,免得被他俩追上。
袖口的纸条被他抽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南下两个字。
云征把纸条收回袖袋中,掂了掂莫君离的重量,任劳任怨扛起人走了另一条小道。
半个时辰后,云家。
莫君离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躺在云亦怀的屋子里。
云征接过萧四准备的东西,看了眼被塞住嘴巴的莫君离,“看好他。”
萧四担忧道:“二公子真不需要我陪同一起?”
“不,你守着这里,能拖住他们就尽量拖住,我干的事并没有危险,放心吧。”
萧四点头,“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拦着席四和席六了,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云征拍了拍萧四的肩,也不管莫君离反应如何,独自离开。
萧四早在他吩咐准备一匹马时就把马安置在了马厩里,这里离云家的小门很近,从这可以直接出去,跨过两条街,就是城南的主干道,出了城门,就是南下的唯一一条路。
云征把莫君离带回来也废了些时间,棠夫人怕是早已离开了庐陵。
想要追上棠夫人倒也不难,就怕莫君离到时候会杀过来阻扰。
席四和席六在道观碰头后,并未找到自家阁主和云二公子,问了一圈才发现,二人并未来过道观。
这让两个保护阁主人身安全的暗卫一下子慌了神。
还是席四反应过来,“不好!定是出事了!”
二人一凛,不约而同朝山下冲去。
萧四寻来阻拦他们寻人的几个人就拦在半山腰,他们下山必定碰上。
云征知道,这么拦着莫君离并非易事。
依照莫君离的反应,在他早上提起有关云祈的事时,怕是就会有所疑虑,如今被云征五花大绑丢在云家,就是怕他影响自己南下坏他的事情。
引开莫君离身边的暗卫,绑了莫君离也只是拖延时间的办法。
他们不是吃素的,没有那么容易应对。
果不其然,夜半三更,他们就追了上来。
云征料到那个法子拖延不了太久。
他的体力终究有限,不可能连夜兼程,必定会在天黑后被人追上。
好在他并未真的睡着,仅是闭目养神,耳朵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
莫君离来到走廊外时,云征就已经起身躲在了门后。
房间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二人隔着门板,不敢松懈。
莫君离知道云祈的事情,但他不愿意透露,牵扯到的人一定是云亦怀不想看到的。
云征知道对方的顾虑,也很乐意看到莫君离保护云亦怀,但在有些事情上,过渡的保护好未必不是一种伤害。
在莫君离摸黑进来的一瞬间,云征就将自己亲手磨好的短刀抵在了前者颈间。
“不许动。”云征低声呵斥。
率先进来的是莫君离,云征要挟他的同时,身后的两个暗卫也拔出了剑。
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护主安全,莫君离受到威胁,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让两个人放下手中的剑。
出对威胁的本能,云征带着莫君离一个猛转,把人挡在了自己面前当做肉盾。
席四席六不亏是莫君离留给自己的暗卫,反应能力极强,但架不住他们云征对危险的感知更快一步,在他们挥剑过来的时候,就把莫君离朝向了他们。
云征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带着莫君离后退,席四的剑尖擦着莫君离的腰腹划过,划破了他的衣服,甚至隐约可见血迹渗出。
也亏得云征反应快,不然这一剑可就是对着他劈来的,并且没有收着力道。
他的目光看向对面吓得脸色有一瞬发白的两个人。
“我并不想伤害你们阁主,只不过你们阁主有点妨碍到我的事了。”云征表现得很苦恼,“不若你们拦一下你们阁主,一日时间就行,这样也不需要拔剑相向了。”
那两人并没有其他动作,警惕地握着剑,一动不敢动。
云征知道自己的话对面的人肯定听不进去,毕竟他都拿刀威胁人家主子了。
他叹了口气,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往地上丢出个东西。
烟雾瞬间在房间内炸开,云征收回刀,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顺带还不忘把莫君离的一块捂住,把人往窗边能通风的地方走。
“得罪了。”
这颗烟雾弹是他专门防止莫君离追上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里面含了迷药,不会对身体造成其他伤害,就是剂量够大,闻得多睡得就越久。
待烟雾散尽,席四和席六已经倒在地上四仰八叉了。
云征故技重施,拿出什么又把莫君离给绑了,绑人时还小心避开了对方腹部划出的伤口。
“你说你追来干什么呢。”云征拿了块干净的面巾往人嘴里一塞,忍不住碎碎念,“有什么亦怀不能知道的。”
他费力的把人往床上拖,三个人排排躺,临了云征还帮莫君离把伤口也给处理了。
“这伤可不能怪我啊,我哪里知道他们动真格的,居然一点都不手下留情,要不是我反应够快,我能倒在这里。”
“哦对了,你比较危险。”云征摸出一枚药丸,拿出面巾就往莫阁主嘴里塞,都不等对方说话,面巾又回到嘴里。
“这个效用类似软筋散,废去你力气的。不然要不了多久你又能追上来,太坏事了。”云征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莫君离的脸,毫不客气顺走了莫君离随身佩戴的软剑,“安心睡一觉吧,这药效起码要十二个时辰才能过。”
做完一切,云征拍了拍手,去柜台多续了两日的房,然后拍拍屁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