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怀迎着这目光看向莫君离,接触到对方目光的瞬间,那股子醋劲烟消云散,眼神清明不少。
云亦怀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亮亮的,促狭地看着他,“我觉得左江临说的没错,你确实吃醋了。”
莫君离的耳尖莫名红了,他在对方的笑中低下了头,声音沉闷,“我还不能吃醋了吗?”
左江临听到云亦怀的声音,笑嘻嘻凑近后者,“你看,我就说他是吃醋了!我锐利的双眼从来就没有出过错!不过以安你为何吃醋啊?”
过于高兴的左江临不小心又把自己喝高了。
云亦怀很嫌弃的动了动肩膀,“你觉得呢?”
左江临看看局促的发小,又看看没有边界的自己,迟钝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他噌的一下站起,语无伦次。
“我这是太高兴了,也没想那么多!不是,我这胳膊自己就揽过去了,呸呸呸!我昏了头,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亦怀挺无语了。
以前多嘴毒一个人,喝醉了就大变样,话都说不利索了。
莫君离幽怨地抬头看对方一眼,把左江临吓得不轻,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了一跤,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把云亦怀吓了一大跳。
“左江临?左子冶?”云亦怀快步上前,推了推他,上下检查了一遍,见人没事,长吁一口气。
莫君离人都懵了,哪里想到发小被自己一个眼神吓到昏迷。
席六还蹲在墙角看热闹,在左江临昏死的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天呐!左阁主没事罢!”
云亦怀摇头,“他喝多了,把自己摔昏过去了。”
席六很有眼力劲地把人抗走,留下另外两人沉默不语。
闹腾的人被带走了,云亦怀重新坐了回去。
莫君离也像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说罢,乱吃什么飞醋呢?”
莫君离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吃醋就是吃醋了!就是看不惯别人离你那么近!还动手动脚的!”
还有那个云征!有什么聊的,能聊到半夜三更。
只不过有关云征的话莫君离不敢说,就依照云亦怀对云征的重视程度,他肯定排不到对方前面的。
“左江临喝大了而已。”云亦怀古怪地看向他,在触碰到对方目光的瞬间,后者又收回了视线。
云亦怀和对方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或多或少都能猜出点什么。
他笑了,两眼弯弯,十分肯定道:“你在吃征征的醋。”
“开什么玩笑!”莫君离做贼心虚,声音不由拔高,反应也很激烈,“我才不会吃他的醋!”
“那就是了。”云亦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确实是不太明白莫君离为何要吃这种没有必要的醋,像个陈年醋缸,随时随地满身醋味。
云亦怀双手捧着杯子,不由觉得好笑,“征征不喜欢男的。”
莫君离被这话说得一愣。
原来……不喜欢吗?
他迟疑些许,脑海里又浮现出云征似有似无的笑颜。
对方脸上明明挂着笑,声音波澜不惊的,甚至能觉察出一丝冷意。
“挺好的,我多的是一夜情对象,再多一个无妨。”
这是当初云亦怀被抓后,在山上的场景,当时——
不对!云征要是真的喜欢女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男人!
莫君离震惊不已,他觉得他窥探到了云征的秘密。
云征果然是个骗子!看云亦怀单纯,肆无忌惮欺骗对方!
莫君离咬牙开口,“亦怀,云征莫不是骗了你。”
“嗯?”云亦怀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话的意思,这有什么好骗的,“你在说什么?征征亲口说的,有什么好骗的。”
果然只是骗心思单纯的云亦怀!
对方分明……分明能接受男人!莫君离不知道此时该怎么怒骂云征了,简直就是不要脸!道德沦丧!
莫君离并不知晓,于亦怀而言,他的记忆只到云征上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对方确实是谈过女朋友。
为此,他还郁闷了很久。
当时的他处于一个逼仄压抑的环境,全靠和云征日常沟通和记忆去看外面的世界,而云征谈恋爱会分去他的部分注意,这也意味着对方来找他的时间会减少。
二人相伴这么多年,早已形成习惯,云征乍然抽离,令云亦怀很不适应,在所难免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根本不知道云征男女通吃,还有一夜情这种事情。
这根本与他记忆中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莫君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头缩到一旁独自郁闷去了。
也幸亏当时不是云征掌管主动权,要是他在场,莫君离怕是毫无顾虑把他骂了一遍道德沦丧。
云征若是知道对方所想,怕是当即跳脚,然后撂担子不干了。
对上这种陈年老醋缸,云征解释再多都无用。
其实莫君离自己心里清楚,云亦怀对云征并无其他意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见两个人格如此亲昵还能忍住不瞎吃醋。
他嫉妒云征,非常嫉妒对方。
嫉妒他能够得到云亦怀出乎意料的关切,每回只要云征的事摆在亦怀眼前,亦怀的关注点就会偏向云征。
明明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不是吗?莫君离想,可云征陪了亦怀更长时间,他们曾经形影不离。
越是拿他们二人对比,莫君离就觉得自己与对方完全没有可比性,完败给了云征。
所以他克制不住的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