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离寻着线索找到孟家,亦怀不在这里,这里只余那个在孟家翻盘自以为孟家被他收入囊中的孟弋。
孟弋被俞黔出卖了,推出来挡着莫君离阻止他打搅自己的好事。
谁也不清楚,莫君离着急找亦怀往里面闯。
孟弋拦住莫君离,“孟家可不是你想闯就闯的!”
“俞黔在哪里!”莫君离红着眼反问。
为了找亦怀的下落,他已经整整三日没有休息。
孟弋冷笑,“你这般有本事,怎么会不知晓他在哪儿呢。”
莫君离挥剑而上,“把云二公子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云二公子?孟弋脑海里回想起跟在莫君离身边的那个气质清冷的少年。
“哈?尔等小辈你以为你在和谁叫嚣!”孟弋挥剑挡住,两把剑的剑身摩擦而过,铿锵一声响,剑再度相抵。
要说亦怀在哪里,孟弋根本不知晓,俞黔如今跑到山上不管事了,孟家现在就是一盘散沙,谁不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没人愿意趋于人下,他们各自为营,把孟家瓜分得只剩下这最后的空壳。
“把他交出来!”莫君离手腕一转,通红的双眼宛如猛兽,剑在他手中一闪,直逼孟弋要害。
孟弋大意,失神差点失命,连忙后退,被莫君离找到机会钻进孟家。
亦怀不在孟家,莫君离急急忙忙找了两圈,终于确信了这个念头。
“呵,怎么,没找到你要的人?”孟弋在一旁哈哈大笑,他讥讽说道。
莫君离呼吸急促,手中剑嗡嗡作响。
“以安!”一道女声突然插入,棠夫人棠映月从天而降,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是当初受左江临保护的云祈。
云祈紧张地说道:“亦怀被另一个人带走了。”
莫君离脸色一变,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打量片刻,问孟弋,“俞黔在哪儿!”
孟弋也不在乎被莫君离威胁,方才是他大意被这个晚辈有机可乘,若真对上,谁输谁赢都未必。
他哈哈大笑,“他在山上呢,你猜他到底在哪儿?莫君离,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莫君离脸色很差,他刚举起剑,被孟弋瞧见机会打开。
棠映月同时出手,剑气直逼孟弋,“我华南子弟,岂是你们这群无能之辈可威胁的!”
莫君离被云祈拉开,他留意着棠映月的动静,还不忘叮嘱,“我们没有亦怀的任何消息,若是亦怀真被你口中那个神秘人带走,厌离阁定然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的。这里有我和映月在,你快去找亦怀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不管价格高低,我云家都出得起!一定要护着亦怀的安全!”
云祈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莫君离有些混乱,他印象里的云祈是这样的吗?他为何又会和棠夫人一同出现在这里?
“谁都不许走!来人!把他们通通围住!”
“快去!”云祈呵斥一声。
莫君离拿着剑转身就走。
派出去的人查了几个时辰,有人说在东南距此地数百里的一座山上看见了很多护卫的身影,莫君离一刻也不敢耽误,直奔那座山。
不吃不喝一路狂奔,杀开重围直奔山上,莫君离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俞黔早早等在了屋外,寒风之中,他身着的单薄的衣物,似笑非笑抱着剑对着他。
他站在阴影里,像是要融进黑暗之中。
“看来孟弋不顶事,竟然叫你提前找来了。”
莫君离捂着手臂上的伤,他艰难向前,“亦怀在哪儿?”
“里边呢。”俞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把他交出来!”
“嘘。”俞黔食指抵在唇边,“亦怀方才累着了,我们小声点,好叫他休息片刻。”
莫君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方才见到俞黔的第一面他就觉得这人有哪里不对劲,和之前见面相比,俞黔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但又不知哪里透着几分古怪。
加上俞黔的话,莫君离想不清楚他意欲表达何意都难。
“你找死!”
“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俞黔笑吟吟道:“当初让你抢先一步,我还没叫嚣让你死呢。明明我认识亦怀这么长的时间,他本该是我的!我等了他十年!整整十年!你却将他从我身边偷走了!”
俞黔情绪有些激动,举着剑的手不稳,开始发颤,手臂的肌肉轻微抽搐着。
他轻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剑松开,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真是小看了亦怀的心狠手辣,不过美梦成真的滋味当真不错。”
“你!”莫君离举剑指向俞黔。
俞黔毫不畏惧,云征下毒的时候他没注意,明明找人把山上可入药且有毒性的花草除去了。
莫君离气的浑身发抖,“你该死!”
俞黔淡笑,他目光落在莫君离连剑都举不稳的手上,一个反手夺过了莫君离的剑,“找了多少日了,真是可怜,但谁叫你抢了我的人呢。莫君离我奉劝你一句,云征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们不是同一类人,我和他才是,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只有我才能站在他身边!”
呼吸变得越发困难,俞黔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也知道莫君离在拖延时间恢复体力。
他放声大笑,拽住莫君离的衣领,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脸,“若是我再年轻十岁,当真做不到你这个地步,我不过是仗着多出来的十年阅历打得过你。但是啊,在有些方面,你还真比不得我能让云征舒坦。”
俞黔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敲在莫君离心头,宛如利刃穿心。
“他的滋味如何你当知晓,可他可有主动缠着你要呢。”俞黔要死了,他也不想让情敌好过,他温和的面孔变得狰狞,露出了阴恻恻的笑,“云征主动起来,感受当真不一样的。”
“闭嘴!”
“他——”
“我说闭嘴!”
莫君离恢复了一点力气,手中没了剑,他徒手一拳揍过去,力道之大,直接将俞黔揍倒在地。
俞黔抽搐不止,头晕目眩,还伴着耳鸣,但他不知悔改,目光从没有一刻离开莫君离的脸,笑声仿佛在嘲笑莫君离的无能,“这就生气了?”
莫君离一双眼睛红红的,愤怒的火焰燃烧着他的胸腔,他毫不客气一脚踹向俞黔。
本就因水仙中毒的俞黔不堪着一击,身体撞到树上,断了数根肋骨,身上的疼痛被折磨情敌的快感淹没,他哈哈大笑、放声大笑。
莫君离怒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威胁后,转身冲向屋里。
俞黔看着莫君离冲进去,眼神不变,五脏六腑的疼痛席卷全身,贴着大腿的裤子被打湿了一块。
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有什么顺着他的腿根往下流。
俞黔盯着莫君离背影,没有濒临死亡的恐惧,反而闷闷笑出了声。
他费尽心思偷来的这么多天,也算是圆了他的梦。
被踹飞后的俞黔没了力气,他慢慢贴在地面上,急促地喘息,目光却始终落在云征睡的那个方面的方向。
房间里凌乱不堪,衣物落了一地,桌面的东西也被扫到地上,床上还可见某些事留下的痕迹,空气中淫靡的气味明显。
云征坐在床上,慢条斯理捡起地上可以穿的衣服,门口的声响并没有影响他,他也不在乎后面硬闯进来的莫君离看到这些什么想法。
莫君离看到这一幕,脚下一顿,有点不可思议。
“亦怀?”
“我不是亦怀。”云征把衣服穿上,遮住了背后胸前的痕迹,“我是云征。”
莫君离有点呆愣,但他记挂着亦怀,“亦怀他……”
话还没说完,云征就打断了他的话,“亦怀很好,他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一直压抑着他没放他出来。”
莫君离后知后觉想起关心眼前这个与亦怀不一样的人。
“那你呢?”还好吗?
莫君离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关心对方的话,亦怀没有出事,代表出事的是云征,他代替亦怀受了不该受的。
“我?”云征穿好衣服指了指自己,到现在依然能笑的出声,“挺好的,我多的是一夜情对象,再多一个无妨。”
反正被上的不是他,他没损失,还能享受。
“不过呢,虽说我没有损失什么,但和俞黔也是发生了关系的。”云征收起了笑,他面无表情看着对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莫君离的声音有点哽咽,在外面被俞黔误导了,他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云征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云征看着对方,笑了一下,“别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我,我不是被上的那个。”
“什么?”莫君离愣住了。
“话我只说一遍。”云征懒得再说,“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再怎么说这都是亦怀的身体,你和亦怀的关系……就看你介意吗?”
云征偏头看过来,莫君离猛然摇头。
对方轻笑出声,打开门走出去,风灌进来,有点吹散了云征的话。
“谅你也不敢。”
莫君离跟在云征身后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俞黔。
莫君离下意识去挡住云征的视线,云征看不见却能听见。
俞黔在叫他“征哥”。
云征动作一顿,偏头看过来,“有事?”
很冷淡的回答,但这才像当初那个万事不入他眼的云征。
身后屋子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明明前不久他们还在屋内颠鸾倒凤。
“征哥。”俞黔很执着地看着云征。
云征目光落在身旁的剑上,他看了良久,蹲下捡起,拎着剑朝俞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