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黔一顿,随即应了下来。
云征目光一直落在花上,准确来说应该是水仙的叶子上,目光流连,最后落在埋在土里的根。
他偏头问俞黔,“会弄烧烤吗?”
俞黔有点惊讶,没想到云征主动提及吃什么。
他点了点头,就算不会他也可以学。
“嘴馋了。”云征眯着眼,有点怀念,“今晚想吃烧烤。”
俞黔点头应下,“当然可以,不过山上没有烤架,征哥想吃也得到明天。”
云征有点遗憾,“没事,明天就明天。”
俞黔两眼笑弯,“征哥想吃什么?”
云征打了个响指,“烤茄子必须来个,还有韭菜盒子,再来点五花肉,其他的你看着选。”
“行。”
俞黔真弄来了烧烤架,很简易的那种,拿了些炭上山。
可能记着云征想吃,还不到中午他就把架子搭好。
备菜的时候,云征起了,看了一眼院子里忙活的俞黔,他靠墙站了一下,忽的想起给水仙浇水,又蹲在水仙面前折腾了半天。
俞黔还在忙会,韭菜盒子准备好了被放在一边,云征上前看了两眼,转向俞黔,“我来帮忙吧。”
俞黔笑笑,“征哥会吗?”
倒不是俞黔看云征不起,着实是云征没下过厨房,恐怕不会弄这些食材。
云征眉头一皱,“剥个蒜,洗个菜还是行的。”
俞黔低笑出声,“那征哥帮我剥个蒜吧。”
云征点了点头,把蒜拿到一边,认认真真和这些蒜作斗争。
临近中午,俞黔点上炭火,把云征心心念念的烤茄子和韭菜全烤上了。
端到云征面前时,云征没有马上吃,他似笑非笑看着俞黔的背影,“你也来吃吧。”
“没事,征哥你先吃。”
云征没再劝,拿了两根五花肉,有一搭没一搭吃了点。
俞黔坐过来的时候,桌上食物并没有动多少。
“不合胃口吗?”
云征摇头,“可能刚睡醒,没什么胃口。”
昨夜折腾得晚,云征又失眠了,今天起得也晚,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
好在桌上东西不算特别多,云征颇有几分苦恼,“你先别烤了,桌上这些也别浪费,你吃了吧,我晚点再吃就是了。”
俞黔不疑有他,很快解决了桌上的食物。
云征静静地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他起身道:“我看折腾一上午了,去休息一下吧。”
俞黔心里被灌了蜜似的甜,他喊住云征,目光从旁边扫过去,忽的一顿。
云征站在木屋门口扭头看向他,眼神在询问他叫住自己有什么事。
俞黔挂起了笑,他道:“征哥休息吗?”
“不了,我睡够了。”云征摆了摆手进了屋。
俞黔的笑僵住,他快速收拾了院里的东西,慢慢腾腾挪到门口。
他偏头看了看别处,心里叹息一声,大步跨了进去。
云征不知道从哪儿翻了本书看,这书其实早被他看过一遍了,但山上实在无聊,只能反复看书打发时间。
俞黔在云征身边坐下,他偏头看着云征,看得入神。
“怎么了?”云征不咸不淡地问他。
俞黔笑着说,“就是想看看你,多看看,把你记在心里。”
云征哼笑道:“看了几天了,看不够吗?”
“永远也看不够。”俞黔低声回应,也不管云征听没听清,他又道:“征哥,我想要。”
很直白的话,云征不可能蠢到听不出,“昨晚已经做过了。”
“不够。”俞黔道。
云征放下书看向俞黔。
俞黔眼里有水光,湿润了那双满是算计的眼,“怎么都不够。”
云征没有说话。
俞黔把人推到,跨坐在云征身上,他很想凑到云征面前亲吻对方,可没等云征躲开,他自己就改变了方向,亲吻落在了云征的下巴上。
再往下,俞黔在云征喉结处轻轻碰了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泄般在那处咬了一口。
云征倒吸一口气,把人掀翻,“发什么疯?”
俞黔不欲让云征瞧见自己的模样,他双手攀着云征的脖颈,“征哥,你能爱我一回吗?就一回,我要求不高的,哪怕是假的也好啊。”
云征把人扒下来,没想到撞进俞黔含泪的眼里。
在这个世界,俞黔的年纪说不定都能做爷爷了,三十来岁的男人,历经两辈子,什么没有见识过,再者男儿有泪不轻弹,掉泪这种事放在俞黔身上着实罕见。
他红着眼,被云征看见后满脸的无措,想要遮住自己的丑态,却制止不住眼里滑落的泪水。
云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此刻的俞黔,就像当初刚成年的亦怀,哭的叫人肝肠寸断。
只不过俞黔不是亦怀,不会让云征心疼。
俞黔是铁了心要云征,不惜动上功夫,云征哪里能敌,只能委曲求全。
俞黔的泪止住了,哭了一场,加上情事耗费了太多体力,他有点喘不上气,双手攀在云征身上。
“征哥,我想讨厌你。”俞黔低头看着云征,他自嘲地笑了,“可是我讨厌不起来啊。”
云征沉默不语,他看着俞黔,想要透过这人的疯狂看见内里。
俞黔太疯狂了。
云征的身体到底不如上辈子健康,这么长时间的运动,架不住身体的疲倦。
俞黔在他边上一直不敢睡,他们面面相对,俞黔伸手临摹着他的五官。
现在的云征实际年龄其实才十七,年轻朝气,但芯子却是一个有几十年沉淀的成年人,他的气势让人忽略了稚嫩的面孔,忍不住生敬。
俞黔胃里翻江倒海,他没有想到,云征出手那么狠。
呼吸逐渐不畅,山头嘈杂的声音唤醒了俞黔的一点理智。
他的手指抚上云征的唇,隔着自己的手在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强撑着身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