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里,只余打斗的痕迹。
“难怪一直查不出三爷的身份。”左江临在院子里跺脚,“竟然是云二公子。”
“现在知道了。”莫君离苦笑。
“我看你当真是魔怔了!”左江临低吼道,“莫以安,你把他云征捧在手里,人家未必把你放在心里!你做得再多,也难抵我们对付姜武给了他一剑的事实!他只不过是你轻薄了一次的人罢了,他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子冶!”
“我有说错吗?”左江临咬牙道,“你因他受了重伤,他被你轻薄了,扯平了,你们谁也不欠谁。百香堂救你一命是我求的,我伤了姜武算我对不住他。但是他姜武冲着我来的,他对我动了杀心,我凭什么不能动手!”
“子冶你冷静一下。”莫君离劝道。
“冷静什么!你对他还不够好么?可他对你是何态度!”左江临恨不得敲醒莫君离,“这些天你为他当牛做马,他可有回报?”
“他或许以为我也参与其中。”莫君离低声道。
“我去和他说清楚!”左江临作势要去东院。
莫君离拦了下来,“别去了,姜武受伤,他们也没这个心思听你说这些。”
“姜武受伤他云征凑什么热闹。”
“你忘了,百香堂的四位爷都会医术的,而他是姜文口中的三爷。”莫君离轻声回答,“子冶,你的任务到底是何?和我说说罢。”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接任务是不会将任务透露给对方的,除非左江临或莫君离有事做不了这个任务,才会把它交给对方来做。
东院,姜文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你急甚,有三爷在,还能救不回武爷。”萧四被他转得心烦,不由也急了。
姜文欲言又止,“我不是担心,我只是——”
房间内,云征脱下姜武的衣服,里面还裹着厚厚的一层绷带,他的手指一顿,把束胸也给解了。
接近心脏的位置,一击剑伤十分显眼,云征目不斜视的迅速检查,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房门开了,云征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抬眼朝姜文使了个眼色,轻轻合上了门。
“伤口没有伤及心脏,我已经给她止血了。”云征说道,“我们都是男子,不方便照顾,你且去找两个婢女照顾她。”
姜文别扭的问道:“三爷,你都知道了。”
“我要给她治伤,想不看见都难,不管她为何要掩饰自己的性别,眼下最重要的是等她清醒过来。”云征瞥他一眼,也难怪姜武就是重伤也从来不让自己给她号脉,“现在很晚了,等会我叫萧四熬点药,你先照顾她一夜罢。”
“三爷你呢?”姜文拉住了云征的胳膊。
“我头还疼,你让我陪你们一起熬着?”云征没好气说道。
姜文尴尬放开了手,看着云征熟练进了一间房间,落了锁,没了声响。
西院里,莫君离听完左江临的话沉默了。
“那都是他云家的秘辛事,咱们别去掺和。”左江临平静地说,“当初棠夫人托我保护他们的安全,躲避追查他们的人时,我就觉得此事不对。云家家族人口众多,谁都有那么一两件不可说的秘密,你也别去较真,我们也别深究他们家的事情,云家乱得很。”
“亦怀看起来恨那个人。”莫君离茫然的说。
“我想棠夫人都不知道追查云祈的是她的小儿子。”左江临冷笑。
“子冶,别保护他们了。”莫君离低声说。
“怎么,你还想着向他提亲呢!”左江临上下打量他一遍,恨铁不成钢。
“不是,我总觉得,亦怀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定然是云祈的问题,才叫亦怀对他如此痛恨。”
“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他勾走你的魂了,让你这么为他说话!就算是云祈的问题,可你别忘了,棠夫人对此都缄默不言,甚至出手帮助!”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就是被他勾了魂!正好,我也不想护着他们了。”左江临把剑丢开,气恼地坐在了一边,“省得我夹在你们中间进退两难!”
“子冶,别再说什么扯不扯平的话了。”莫君离低语道,“那事本就是我有错在先,你也知晓,我何止这一件事上牵连了他。以后莫要再说这些话了,我不爱听。”
“好,我不说这事了。可你将来如何面对他?”左江临叹息一声,他们查的那些东西,三爷神秘,却是扩大百香堂生意范围的最核心人物,这也解释了为何云征会在华北出现,又来到了长安,“他是百香堂的三爷,你是厌离阁的阁主,身份对立,他那里又有姜武这个小人挑唆,你在他面前如何自处啊。”
“不知。”
“以安,你是做错了事,但你不比云征差,你的背后不仅仅只有莫家,不必委屈了自己。”左江临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西院。
云祈的事情他得尽快处理,就算他为莫君离力所能及的事,他既然不想与云征为敌,那便与百香堂交好罢。只是这个过程何其之难。
姜武身体强健,第二日一早就清醒过来,几个人见她没事,也都松了一口气,马上收拾好东西回了百香堂。
姜文凑到姜武身边,“哥,你——”
姜武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手放在胸口的伤口上,“三爷替我处理的伤口是罢。”
“对。三爷已经知晓你是女儿身了。”姜文抿唇道。
“知晓又如何。”姜武垂下眼,神情恹恹,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当初不得已应付他们应了爹娘要求扮作男子。”
房门被敲响,云征站在门外,“武哥,我可以进来吗?”
“进罢。”
云征推门而入,见到姜文也在此,“我道你跑去哪里。”
“三爷。”
云征点头回应,看向床上休息的姜武,“你伤口在心脏附近,莫要再束胸了,这对你本身就有危害。”
“三爷不介意我是女子?”姜武问。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她一直以来以男子身份自居,如今女儿身被知晓,她怕云征会因为她是女子而不重用她了。
要知晓,女子总是没有男子行事方便,从身体素质上相比,也逊色于男子。
“这有何介意,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在我这儿也不存在男女偏见。”云征顿了顿,看向她,认真地问,“你莫不是为了留在百香堂才扮的男子?”
姜文急得替姜武回答了,“不是!阿姐是自幼扮作男孩的。”
“自幼啊,也怪不得。”云征坐到桌前,提笔写满了两张纸,“以后切忌束胸了,长期以往,胸部受压,会影响你的正常发育。”
算一算姜武今年也有二十了,发育期束胸对胸部发育有一定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