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双颊爆红,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双眼乱瞟,才发现四周静的可怕。
“哇……唔——”商杏叫到一半就被殷洛笙手动给静了音。
殷洛笙、陆吾停了手中动作,竖着耳朵细听。
洛清辞似乎真醉的彻底,整个人都挂在了穆尧身上,声音闷闷的,开始说从前的事。
“长留……年年今日,都是师父和师兄……我们一起过的。我的师父是堕仙……蛮乐呵的一个小老头,师兄猜测他是喝酒误事才被赶下界来的。”
穆尧听的心惊。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明世修知道他的宝贝徒儿喜欢上自己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混小子,会不会真一巴掌将他拍成肉泥。
毕竟当初像梅远山那么平和儒雅的人,都差点给他捅个对穿的窟窿。
“师兄……师兄被暗害,不知如今……”洛清辞一时间落寞不已,思维却跳脱的厉害,“后来回了云家,母亲对我严苛,平日命我不得叫她‘母亲’,但过年时父亲和母亲总会推掉一切事物陪我。”
“我的父亲……乃……京洛剑仙。”
“那不是五百年前飞升仙界的洛——”陆吾大叫。
“闭嘴!”殷洛笙一巴掌将他撂倒在酒桌上,“嘘——”
“我的母亲……嗯……算了……没找回棠姨和穆叔前,不能和你说。”
穆尧听得鼻头发涩,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是啊,当年枫临城之变,他亲眼看见云家主将他的父母击落深海。可其中隐情,他追查十载却毫无头绪。
这是横亘在他和洛清辞心底的刺。他们都在努力的想把这根刺拔掉,让拥抱时不会带着绵长的痛。
如今,洛清辞用剖心之痛才换来的一点线索,他们都很彷徨。
“你啊……你啊……”
洛清辞喃了良久,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靠着穆尧闭目小憩。
殷洛笙见洛清辞不说了,手转着酒杯,看着里面金黄的酒液,媚眼如丝:
“陆吾小弟弟,你可别先醉了呀!姐姐我还没喝畅快呢!”
商杏抱着方澜的手臂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放狠话,也举起酒杯凑热闹。
风起月朗,烟火璀璨。
方澜转头看向某一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
商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道清冷带笑的声音提前入耳。
“陆吾,答应留给在下的酒呢?”
几人同时转头看去,洛清辞也悠悠转醒。
程雨墨披着商杏送的大氅,长发披散,腰间玉牌散发着温润的光,抱着玩偶的手腕上一截红绳鲜艳。
他笑吟吟地看着院中一齐呆住的几人,踏出阴影,天边烟花的璀璨光芒落了满身。
方澜放下酒杯,看向他。
“欢迎回来。”
他笑着,哭着,被簇拥在中央和扑过来的朋友们抱了满怀。
……
年后,几人陪同商杏回了早已衰落的商家。
商杏将从藏典阁里抄录的功法秘籍留在了家族,造福家族后辈。
昔日被誉为南域第一天才的商蓉如今只剩一座空空的坟茔。而昔日跟在表姐身后无忧无虑的小孩儿,早已亭亭玉立,独当一面。
他们又去见了昔日的琴圣,商吕老爷子。
逗留三日,他们便又回了杏林馆收拾行李。
寒荃开始赶人了。死活不愿意再留他们几个吃白饭的。甚至放狠话说,再不走就按一人一天一块上品灵石来算。
“神医,你掉钱眼儿里去了?”陆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不是要随我回瀛洲仙府吗?不去了?”洛清辞笑眯眯探出头来。
“去!当然要去!”
“等等!”
寒荃突然开口叫住了穆尧,将纳戒扔回他手里。
“前辈……”
“老婆子可不是什么穷鬼,我知道你们昆仑剑阁富得流油,但你攒下这些灵石也不容易,去午澜秘境前,给这群穷鬼置办一些符箓之类的。”
商杏双眼放光,摊开双手:“婆婆,那我的呢?”
寒荃冷笑一声,赏了她一巴掌。
“我养你十几年不要钱是吧?”
商杏登时心理就不平衡了,委屈巴巴瞪着寒荃不说话。
程雨墨从绒裘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商杏的发顶。
商杏懵了。
商杏整张脸都红透了,绞着手指头,恨不得原地遁走。
“提点你们一句,此次的午澜秘境不同以往,如果出不来了……”
“出不来的话该怎么办?”殷洛笙认真询问。
寒荃哼哼两声:“没人给你收尸呗!”
众人:“……”
“如果遇到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记得把这个给她。”
陆吾只觉手腕上多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瞧,竟是一颗红色的玉珠,系在一条很普通的线绳上。
“诶?给我干嘛?”陆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给你你就拿着,赶紧走。”
“等等,你徒弟谁啊?”陆吾走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木梓辛。”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