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穆尧!”
穆尧将字条重新收纳起来,并不抬眼去看,也实在懒得搭理赖在轩阳剑阁不走的陆吾,也就随他去了。
偏偏这人跟狗一样,走哪跟哪就有点烦。
“又在看纸条,有什么好看的?整天看,要不是我了解你什么性子,我都以为你害相思病了!”
陆吾还用手肘碰了碰穆尧,见穆尧面不改色,陆吾只得在心里暗骂自己自找没趣,也没走,靠在桌上等穆尧下一步动作。
穆尧终是被这人盯的如芒在背,开了金口:
“你让我清净一会儿,可乎?”
“不行,无聊。”
“修炼。”
“不了不了,反正踏入合道境了,我怕什么。”
“这就满足了?”
“嗯哼。”陆吾对自己的努力非常的满意,“拜托,二十合道,还不行啊?”
穆尧忽地想起三年前的约定:
“你不怕商杏超过你?”
陆吾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想起这么个事儿,驳道:“怎么可能!”
说完这话,两人都没开口,气氛霎时凝固。
穆尧倒是习惯,偏偏陆吾没话说有些见鬼。
“话说回来,上元一别,再没一点她的消息了。”陆吾突然开口。
“万顷竹海,易进难出,南域七十二大寨势力盘根错节,内乱频发。北域雪鹰进去尚且迷途,你多看点书吧。”
陆吾蔫了下来,愤愤瞪了穆尧一眼:
“就是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担心。”
“有天音门,你担心什么?”
穆尧对有没有商杏这个所谓的朋友并没什么感觉。
他时常想,若不是陆吾强硬地闯进他的生活,他本就该和这些人毫无交集。
“是是是,我、洛清辞还有你,我们三个好!”
陆吾大咧咧地揽过穆尧的肩膀,冲他挑眉,被穆尧嫌弃地白了一眼。
“洛清辞已经从瀛洲仙府出发啦,听说还是梅师兄带队哎!”陆吾故意说给穆尧听。
穆尧也的确如陆吾预想一般,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陆吾清楚的很,每次穆尧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表示他要么心里发紧,要么心里不悦,要么就是在盘算如何动手了。
“嗯。”
穆尧很久才回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
“又走神。”
陆吾见穆尧指甲都已经将手心掐出红痕还不松手,就知道他指不定想到哪儿去了,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喊:
“穆!长!留!”
陆吾一声大吼,震的穆尧猛然回神,心脏狂跳,反应过来,一掌拍到书案上,反手将一只笔甩到陆吾脸上,涂了他满脸黑墨。
“你皮痒了是不是!”
陆吾惊愕地抹了一把脸,发现一手黑,满脸不可置信,随即委屈起来,泪都给憋出来了。
“你干嘛!我好心叫你,你你你——!”
穆尧被陆吾这双无辜含泪的桃花眼盯着,还真莫名其妙被带了进去,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对陆吾。
穆尧良心刚刚有了点动静,谁知下一刻就看见双眼冒红光的陆吾狡黠一笑,然后,对着他的脸来了一笔,撒腿跑了。
“……”
“……呵,我真是,自作多情。”
穆尧看着手中沾染的一指黑墨,才记起这是很早之前洛清辞寄给他恶搞玩乐的松烟墨,施了咒,涂在人身上,半月才消。
于是,这火烧不烂,雷劈不断的千年聚灵桃木桌慢慢裂开了一道缝,轰然碎成齑粉。
此后的半个月,昆仑剑阁的弟子们总看到一白一黑两个带斗笠的人见了面就打,打完了白衣人就会拖着黑衣人的腿往轩阳剑阁走,每次都打的很惨。
久而久之,也都认出那“黑白无常”是谁了。
可不就是他们光风霁月的大师兄穆尧和那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陆吾吗?!
……
青云令,顾名思义,乃是青云大会召开之际仙盟向各大宗门、散修聚集地投放的身份玉令。
令牌通体为青,外观是游龙戏珠的纹样,中央镶有一颗冰山红玉,其下有三大字——青云令。
持此令者,修为在守道之上,凝元之下,不论功过,不论种族,皆有有参加青云大会的资格。
有了这些限制条件,就可排除绝大多数危险因素,保证大比的公平、公正性。
青云令仅有三万,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各宗派手中分配的青云令有限,大宗门有入围名额两百,可大宗门本就握有更多资源,弟子修为自然也高,但名额不会因此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