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才进食不久,喘着粗气的老虎脖颈至腹部的皮毛上
沾满血迹,踏在地上的利爪上还挂着残渣。
萧怀月快要被吓傻了,她哪里修来的福气能以不足五米的距离与一只凶猛的老虎对视。
回神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树上蹿,那大老虎在她往上蹿的一瞬间便蓄力跳出近3米高,亏得她一直勤勤恳恳跟着师傅习武,尤其是知道逃命是重中之重,所以她在轻功上格外下功夫,否则怕现下已成爪下亡魂了。
一旁的明全早已在萧怀月吸引老虎注意力的时候便蹿了出去,现在萧怀月爬上高树,老虎一时半会儿耐她不得,便又转头去了明全逃跑的方向。
虽然明全已跌跌撞撞尽全力逃跑,但这老虎速度实在是快,不眨眼就近在咫尺。
此时萧怀月的腿颤得不行,正半躺在树上按着自己不断发抖的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啊!滚开!滚开你这畜生!”
萧怀月一望,便见那老虎已咬住了明全的腹部,明全疼得不断挣扎,喊叫间看到了树上正在浑身上下翻找着什么的萧怀月。
“公主....救救奴才....救我.....”喊叫出声,明全却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萧怀月的身份,他好像放弃了挣扎,罢了,活下去也是受罪。
罢了。
想通了,明全也就不挣扎了,肚子有些疼,疼就疼吧,马上就不疼了。
因为明全的放弃抵抗,那老虎反而不再狠命撕咬,加之刚开始已进食过,这会儿只逗弄着明全。
明全也不怕了,闭眼心平气和等死。
“嘿!傻老虎!看这里!你过来呀,来呀来呀!”
恍惚间,明全听见萧怀月在远处怪叫,引走了身前的老虎。
紧接着是尖啸的破空声,睁眼一看,只看到萧怀月站在不远处,用自己从前自制的弩箭连发三箭,刺得那老虎一顿,反而更加激发了血性,越发发力追着萧怀月。
饶是萧怀月轻功不错,也被追得狼狈不堪,在几棵树间来回飞蹿。
过了一会儿,老虎动作减缓,它身上三处箭伤也开始流出黑血,萧怀月赶紧朝着老虎洒了无数粉末,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倒下。
萧怀月又取出匕首,朝着老虎脖颈处连捅数十刀,确认它确实再也站不起来,才晃晃悠悠走向明全。
此时明全已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温竹草草查验伤口,确认不会致命,又简单包扎了一下,才因力竭瘫坐在地。
看着已经黑透的树林,若是再不回去,被宫人发现了指不定出多大乱子。
温竹想要将明全放在这里回去搬救兵,又怕林中再出现一只猛兽。
可若是一同与明全待在这里等待救兵,这件事势必会闹大。
休息片刻,终究妥协,她所受的教育让她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
想要背着明全下山,却发现他伤在腹部。
温竹转了半天,只能脱了外衫揉了树皮做成绳状,将明全抱在身前,将绳子绕过脖子以固定并减轻重量,一瘸一拐下山。
明全在颠簸中醒了一次,睁眼就看到自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缩在萧怀月怀里,他看着萧怀月咬着牙碎碎念,全然不似平日里端庄的公主模样。
“虎口脱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我要这后福干嘛使啊?”。
萧怀月咬咬牙,将快要滑落的明全往上一颠,接着闷头往前走。
明全再次睁眼,是在一处偏僻的柴房,身上的伤已被包扎过,萧怀月正擦拭着他的身体。
见他醒了:“放心吧,你的伤没有大碍,我跟他们说许你下山游玩了,这事儿不能捅出去,只能委屈你藏在这儿了,只要熬过今晚不发热就不会有事。”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奴才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明全虚弱开口,萧怀月一顿,许是刚刚死里逃生,情绪实在不算太好,阴阳怪气道:“都生死攸关了,你还挺有礼节。”
温竹其实并没有想要明全报答她什么,她所接受的教育不可能允许她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她眼前消失。
况且,本来因为穿越的事情就有些迷信,青螺的事情更是让她自责是否是因为自己目的不纯才让她丢了性命。
萧怀月沉默半晌:“你就不怕我救你是为了你更加衷心的为我卖命?”
明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自嘲道:“奴才自然知道一报还一报,即便公主目的不纯,可既然公主豁出性命救了奴才,那么奴才的性命自然就是公主的,若是没有您,奴才已经交代在山林之中,又何谈以后呢?”
萧怀月听到明全这样说,也不再过多解释了,说多了,反而显得矫情,再怎样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若自己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定明全真能救自己一命。
明全的伤势不算严重,却又不能泄露出去,温竹只得自己偷偷上山采药为他疗伤。
期间还偷摸上山毁了那只老虎尸体,浑身上下浸满毒药的尸体,若是被哪个打猎的乡民带回家,可是造了大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