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一个学生在上课、打工人在上班、各个APP流量一般的时间段。突然有人注意到，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官方号在千呼万唤下放了个大招。

余曜他们离开逐光娱乐公司后，老高注册了新的工作室账号。内容一片空白，直到今天第一次出声。

刷到的路人、粉丝、黑子均是满脸疑惑加震惊。

【这是新来的鼓手吧，这么快就找到了？简直神速啊？】

【这人是谁？】

【点开对方主页看一眼，再看一眼，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我说什么来着！当初还一堆人喷我，狡辩说都是巧合。这一切都是老高的阴谋，呵呵，看着又老土又窝囊，实际上比谁心机都深。他早就想捧这个叫姜桓的人了！前期所有铺垫都是为了让姜桓出道！娱乐圈的套路太深，你根本想不到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剧本。】

【哇，招到人了，好期待新乐队的表现。】

【很惊讶。又觉得很奇怪，也就是说之前去村里拍摄以及漫展被抽中都是安排好的咯？也对啦，毕竟小哥哥每次出现必带高光，很难让人相信不是剧本。】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救救我救救我！】

【楼上我懂你！我现在恨不得赶紧买挂鞭炮来庆祝。】

……

很快，工作室被大量评论淹没，五分钟便评论破千。一大半人质疑，少量人祝福，还有少量人莫名其妙在鼓掌撒花。

老高浏览着评论区，发现那条骂他老土窝囊的评论已经荣登热评第一，楼中楼竟然还有人骂他是心机狗。

老高：“……”

我冤啊，我真的比窦娥还冤。

他走到排练室门口，听里面没声音了，便敲了敲门。

“请进。”

进来之后，他狐疑地“哎”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沉思的表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没说话。

老高暗叫一声不好，不会是这几个家伙又给他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吧。他刚要酝酿起情绪，余曜开了金口：“没事，刚排练了一次。”

“哦。”听余曜这样说，老高勉强放下心来，“那你们怎么这副鬼样子？”

安静到诡异的徐火火，神游天外的Canyon，默不作声的加一，神情严肃的余曜，以及彷佛置身事外，专心用调支架的姜桓。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余曜顿了下，视线从姜桓身上飘过：“排练的效果……”

老高心一紧：“不好？”

余曜摇头：“很好。”

确切地说，不是很好，是特别好，好极了，好到不敢想象。

余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他们排的是新歌，余曜作词作曲，Canyon编曲，姜桓看了会谱子，简单试打两遍后便已经能完整打出。

他们磨合了几次，随即开始正式排练。

新歌开头是徐火火拉的小提琴，在一段柔和舒缓的吟唱之后，鼓点低沉的声响缓缓铺开，一点一点推进情绪。鼓声和整首歌如流水般融合，毫无第一次合体排练的影子。

余曜唱的是没被姜桓修改过的词。

他从最初的惊讶中逐渐平静下来，一边唱歌，一边聆听姜桓的鼓声，觉得那声音把自己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唤醒了，也抚平了他原本纠结的心绪。

彷佛回到六年前一般。

最后一个字唱完，余曜睁开眼睛，正对上姜桓的视线。

姜桓也在看他。

目光定格在余曜身上，表情很淡，却让人无端觉得温柔。

余曜心头微颤，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没想到姜桓却比他先开口。

“介不介意我说几点自己的想法？”

加一很久没弹得这么尽兴了，忙道：“当然不介意。”

姜桓转头看向徐火火：“开头不够抓耳，最后几秒拉得太紧，而且音准方面还有进步空间。”

加一刚想动，姜桓已经把矛头直指向他：“中间的solo太平淡，缺少前后反差，要改。”

Canyon好整以暇地等着姜桓说话。

“吉他，还能更好，但总体挑不出什么毛病。”

Canyon扬眉，罕见地笑了下。

“还有主唱！”

见姜桓突然不说话了，等了半天的徐火火忍不住催他。

姜桓略微思索片刻，才道：“很好。”

他又说了一遍：“主唱很好。”

余曜微微一怔。

徐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