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出来的时候，姜桓竟然还没走。他正跟最后面试的两个年轻男孩讲话。

距离太远，余曜没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

一分钟后，那两人似乎发现了余曜，跟余曜打个招呼后便离开了，留下姜桓一人站在原地。

余曜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余曜。”姜桓叫他的名字。

感觉耳朵有些痒，余曜不自在地皱了皱眉头，反问：“还有什么事？”

然后他就见姜桓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封面余曜很熟悉，没记错的话，这本子当初是余曜买的。

上面曾记录了他们第一首合作曲的歌词。

姜桓走后，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包括这个本子。

此时此刻再看到笔记本，余曜心中五味杂陈。

姜桓把本子递给他：“里面有和刚才两段原创配套的词曲。”

余曜愣了几秒：“你什么意思？”他迅速反应过来，“你要把你自己的原创给我？”

姜桓没说话。

感觉头又开始疼了。

余曜哑声拒绝：“没必要。”

这人是什么绝世大傻瓜？竟然要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对于创作者来说，作品极其重要，难道他不知道吗？

然而姜桓的态度却很坚决。

他转身直接把本子放到窗台上，才对余曜说：“东西我放在这儿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扔掉。”

他凝视余曜红了又白的脸色，眼睛里忽然浮现了点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余曜没发现。

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接着，在余曜咬牙切齿的表情中，他径直走向大门出去了。

外面还在下小雨。

想到这里，余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千万句脏话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闷得他头昏脑涨，心跳都不平稳。

他怀疑姜桓是故意的。

徐火火他们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耳朵通红、脸色惨白的余曜，他表情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拎刀打架。

徐火火不止一次想，他哥简直太适合演动不动舞枪弄棒的黄毛混混，简直是本色出演，怎么就没人发现他哥的闪光点呢？

不过他不敢对余曜说，只能小声跟Canyon偷偷吐槽。

晚上余曜依旧没回家。

他抱臂望着摆在工作台上的笔记本，像是在看什么杀伤性武器。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翻开本子，跳过之前他跟姜桓一起写的内容，看到了那两首原创的曲谱和歌词。

姜桓的字很好看，不管是数字还是中英文，都写得潇洒流畅。

余曜轻声唱了几句。

突然间，声音停了。

加一被吵醒时还在做梦，他强行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

“喂……有屁……快放。”

余曜：“我唱几句歌给你听听看。”

加一：“……”

几句唱完，加一也彻底清醒了，他沉默片刻，突然怒吼：“余曜！我知道你唱歌好听！我也知道你有才华！我还知道你就爱熬夜写歌！但是你他妈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两点半啊！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觉！歌再好听也更改不了你扰人清梦的事实！”

加一一通嘶吼，果断挂了电话。

余曜挑眉。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吉他边弹边唱，眼里没有丝毫睡意，甚至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清醒过。

而微信里，加一“噌噌噌”连发几条消息。

【加一：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睡醒，说了胡话。余老板辛苦了，这么晚还在为乐队的事业熬夜加班。】

【加一：下次禁止夜里打电话给我谢谢。】

【加一：歌很棒，我觉得能火，Koi有你真了不起（大拇指）（玫瑰）】

活学活用三明治拒绝法。

等余曜看到的时候，他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心情还不错，余曜登上微博，久违地发了张自己拨动琴弦的照片，露出手指和一把吉他。

评论区很快涌入十几条评论。

【大半夜不睡觉小心猝死。】

余曜嫌麻烦，很少回复粉丝，但是这次，他挑着回了几条。

【余曜：放心，肯定活得比你长。】

【好努力哦，什么时候能听到新歌？】

余曜满意，总算看到句人话。

【余曜：快了。】

见余曜回复，一帮半夜不睡的夜猫子立刻兴奋起来。

【你凌晨三点还在内卷，徐火火凌晨三点在峡谷穿梭，啧啧啧，我要是有这种队友真不想活了。】

【加一起来练琴，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开始了，黄毛开始精心打造卷王人设了，力求卷死所有队友一枝独秀。】

【别拍手，没兴趣，看看脸，能看到胸和腿就更好了。】

余曜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在最新一条评论下迅速回复。

【余曜：再胡言乱语就拉黑。】

当然也有一些关心余曜和乐队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