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公司那些难搞的相比，已经算得上是很好说话。

加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忽然拔高音量：“竟然有粉丝拍了路透？”

天知道除了老高花钱找人拍，他都八百年没享受过粉丝路透的待遇了。

徐火火凑过去看，加一嫌弃地推他：“离远点，嘴里一股大蒜味。”

徐火火立刻回击：“又开始矫情了啊你，以为你自己嘴里没味吗？”

经过这次公益活动，微博上关于Koi的讨论多了不少。

加一问老高：“这不会又是你找人拍的吧？”

老高化焦虑悲愤为动力，狂吃小羊排：“我都快烦死了，哪来的精力搞这个？”

加一“哦”了一声，安心看评论。看着看着，表情不对劲起来。

【看上去也就那样吧，比我差一点。】

【谁给他们设计的全黑造型？乌漆麻黑的看上去像个煤球，尤其是余曜。】

【已阅。】

【一般般，还可以，马马虎虎。】

【徐火火还算过得去，其他的……呃呃呃难评。】

【卧槽吓死我了哪来的一群黑无常？】

【某人板着个脸给谁看呢？笑一笑，不然晚上到你们就调台。】

赫连差点摔筷子：“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怪他心怀期待，以为会看见一些夸夸，没想到全是些疯言癫语。

说谁煤球呢？要说也该说吸血鬼、老钱贵族、daddy感拉满之类的啊，煤球是什么玩意？

谁看过这么帅的煤球？

徐火火也看到了，他目光沉重：“我觉得这些都是黑子。”

Canyon夺过他的手机：“吃你的饭。”

老高吃撑了，他打个饱嗝，一边喝绿茶一边点开微博往下划。

在一连串宛如黑子发言的评论下面，有粉丝发问。

【怎么没看到赫连？他不参加乐队演出吗？】

底下有人回复。

【赫连肯定来啊，他不在的Koi不叫Koi。】

【有其他商务吧。大牌都这样，不到最后一秒不出现，怎么可能像小艺人一样随随便便被拍到？你当他这么闲？】

短短几句话，捧了赫连，骂了一堆人。

老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紧喝几口绿茶压压惊。

他怕这种东西看多了自己会折寿。

下午1点，最后一次彩排。

余曜他们站在台下，等上一位歌手结束后再上台。

导演环视一圈没看到人影，本就岌岌可危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对余曜他们说：“等会你们直接开始。”

余曜无所谓。

他已经心如止水，无论赫连闹出怎样的幺蛾子，他都能保证自己不动手。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老高绿茶还没喝完，余光瞥见从入口走进来的人影，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赫连穿着一件白色长款大衣，深灰色内搭上面，是戴着巨大墨镜的半张脸。长靴一穿，气场八米八。

看上去不像是来打鼓表演的，反倒像是来走秀的。

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拎爱马仕包包的助理，一个拿两只杯子的助理，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好拉风的排场，不愧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露出惊喜或激动的表情。

导演也看见了。

发现赫连出现的那一刻，他磨了磨后槽牙，压抑着熊熊怒火才没失态。

“来了？”导演问。

赫连摘下墨镜，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导演，不好意思，实在走不开，给您添麻烦了。”

导演的嘴角抽了一下。

演到他面前，真当他这些年的饭白吃了？

副导演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暗示导演千万别发火。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直播，这时候千万不能出岔子。

每年跨年晚会各大卫视使尽浑身解数抢夺收视率，工作人员忙活几个月就为一天，可不能因为一个人闹笑话。

他们台不能输！

导演忍住了，甚至勉强露出狰狞的笑容来。

他把一口老血咽回肚子里，开始给赫连讲进出场事宜。

他们要唱两首歌，其他几人走位变化较多，尤其是余曜。赫连负责打鼓，除了刚出场和最后结束时需要注意灯光以外，其他时间坐着就行。

赫连作出耐心倾听的模样，时不时点一下头。

但老高看得出来，这家伙八成在走神。

长时间没打鼓的人等会直播打鼓，难以想象会打成什么德性。

老高选择放弃思考。

他宛如看破红尘的老和尚，吸溜一口绿茶，想安抚他千疮百孔的小心脏。

余曜早就看见赫连过来。没多瞧，怕影响心情。

隔着许多人，赫连倒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嫉妒，有不屑，还有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