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上午10点。

余曜等人在化妆间试衣服，准备稍后进行倒数第二次彩排。

余曜换了黑色立体剪裁的宽松西装，下身搭配同系列长裤，整体线条利落，轮廓分明。

纯黑色高领毛衣上面是一张冷淡的脸，他耷拉着眼帘，自己把腰带系好，避开了造型师的手。

身材高瘦又有健身痕迹，活脱脱的衣架子。脸也好看，不打理都帅得一塌糊涂。

造型师在心里小声尖叫。

光凭这张脸，余曜就应该火遍娱乐圈。

造型师询问：“要不要试妆？”

余曜：“没必要，等会下午直接化。”

余曜不喜欢粉底涂在脸上的粘腻感，打算随便化化抓个头发拉倒。

造型师也不强求，她乐得轻松：“行。”

化妆间里还有两位艺人，都是略有知名度但咖位不大的小明星。

老高推门进来时，徐火火正让Canyon帮他系领结。

“太紧了，膈脖子。”他忍不住抱怨。

Canyon松了松：“这样可以吗？”

挑剔鸡毛的徐火火：“勉勉强强过关吧。”

人多眼杂，老高没多说，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跨年晚会7:30准时开始，Koi出场早，大概在8:10左右，而此时此刻，赫连一次也没彩排过。

刚才老高打了五通电话给他，均是无人接听。

老高从几天前的忐忑不安，逐渐演变成心急如焚，最后开始麻木，想着要不毁灭吧，彻底毁灭。

Koi出道后一年左右开始走下坡路，前任经纪人跳槽，他半路接手。

作为娱乐圈大大小小经纪人的底层，老高清楚，Koi肯定不是什么香饽饽，但又因为赫连是团队一员，老高一开始还是信心十足的。

赫连的背景他早有耳闻，公司瞒得紧，他也不敢乱说，因此每次面对赫连，都不如像面对其他几人那样心直口快。

然而短短几次接触下来，老高发现，赫连纯粹是来刷脸打酱油的。

表演划水，经常请假，上综艺故意给余曜使绊子，引导粉丝和路人网暴余曜，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甚至参加公益活动前，故意放视频的磐石哥很可能是收了赫连的钱。

老高之前不敢说，他怕余曜脾气上来了血溅当场，到时候场面没法收拾。

而现在，这人故意拖着不肯来彩排，摆明了想让大家难做。

拖得越久，越能显示咖位大，人气高。

节目组导演为赫连不彩排的事找过老高三次，说的话直白又难听，不耐烦写在脸上。老高编了无数理由，把面不改色撒谎的技能发挥到了极致。

他烦不胜烦。

能不能考虑下可怜的打工仔？真以为全世界围着你转？

有了点咖位就把自己当作人上人。

老高给公司副总说明了情况，对方没回复。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终没拨出第六通电话。

算了，爱来不来。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最受影响的又不是他。大不了被公司里那些人模狗样的东西骂一顿。

想到这里，他顿时舒畅不少。

彩排结束时刚好11点。

余曜从舞台上下来，边走边扯了扯领口，高领毛衣闷得他脖子发痒。

老高递过来一瓶水。

余曜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赫连那边有没有消息？”他问。

老高：“没有。”他没招了，“下午1点最后一次彩排，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过来。至于晚上，大家做好心里准备。”

“实在不行，你们几个硬上。”

众人陷入沉默。

Canyon：“我没意见。”

加一：“还能怎么着，就这么办呗。”

徐火火表情扭曲，像是憋了一肚子脏话又没法发泄，最后只能怒骂一句“草”。

余曜倒是冷静。

不仅没发火，还好心地要给助理、造型师点午餐和饮料。工作人员一直陪他们忙前忙后，还要待到演出结束，也很辛苦。

放在以前，他早就开始凶神恶煞地释放寒气，顺便说一堆呛人的话。

老高喃喃念叨：“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么贴心善良的余曜，他想都不敢想。

参加个公益活动真能让人脱胎换骨吗？堪比变形记。

加一意味深长：“也许是……灵魂得到了净化？”

只有徐火火震惊：“哥，你通告都没接到几个哪来的钱？”

被揭短的余曜：“闭嘴。”

徐火火很受伤。

他只是关心他哥的经济状况，到底哪里做错了？

中午时，众人挤在化妆间吃饭。余曜点的多，和另外两个小艺人及其工作人员一起吃。

小炒黄牛肉、白灼虾、水煮鱼、清蒸鲈鱼等等摆了一桌子，奶茶是按照每个人的口味点的。

“谢谢余曜。”造型师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年纪不大但经验丰富，长了张可爱的娃娃脸。

她没跟余曜接触过，但今天一看，发现余曜比传闻中容易相处得多。

不刻薄，不故意挑刺，偶尔会提建议但是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