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这小子。】
【希望你继续保持,不要骄傲,记住,你是没有粉丝的人,只能靠自己。】
姜桓毕竟是素人,在镜头前说了句“谢谢”就去脱防护服。
余曜刚准备说话,忽然看到弹幕有人在问志愿者小哥哥有没有对象,没说出口的“再见”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余曜瞬间黑脸。
“下播了。”
无情地关闭直播间,导致不少观众还没回过神,页面便显示“主播暂时离开”六个大字。
不少看了一晚上直播的观众纷纷怒吼:他是不是有病???
好不容易火了一把,并且赚了不少流量,不趁机说几句好听的圈圈粉,竟然就这么冷酷地走了?
黄毛的臭脾气谁也救不了。
老高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鉴于今天余曜受了不少罪,而且比以前配合很多倍,因此老高只是窝囊地瞪他一眼,便去旁边收拾东西。
余曜重新穿上冲锋衣,转头正对在喝水的姜桓,停顿几秒,才说:“今天谢了。”
姜桓的确帮了他,余曜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姜桓拧紧瓶盖,淡淡道:“没事。”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姜桓要往南边走,跟老高他们的方向相反。他不忘嘱咐:“回去先洗个澡,痒的地方不要抓挠。”
余曜:“知道。”
老高拎着照明灯过来了,说:“你们俩搁这儿拍画报呢?十二点了,赶紧走吧,明早十点还有拍摄任务。”
姜桓点头:“明天见。”
看余曜杵在原地不动,老高推了推他:“回去吃点宵夜。”
余曜转头望着老高,不知为什么,老高竟觉得余曜的眼神十分阴森可怖,配上这黑漆漆的、一望无际的甘蔗地,让他打了个寒颤。
“人、人都走远了,我们不回去难道睡在甘蔗地里啊?”
余曜一字一句道:“你说的太对了。”
老高:“???”
洗完澡已经是12点半,余曜照镜子看了下,发现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上有不少地方红了。
刚开始只是痒,泡过热水后又有点疼。余曜犹豫,是忍一忍睡觉,还是问老高或助理那边有没有药膏。
或者他自己出去买也行,就是不知道大晚上县里有没有药店开门。
就在他心情不美妙的时候,敲门声适时响起,这个点能来找他的,不是精力旺盛的徐火火,就是操心操肺的经纪人。
他打开门,果然是老高。
“你一直没回群消息,我来提醒你下,明早的拍摄任务有变动,导演说想改成五个小组竞争的形式,看哪个小组拍的视频点赞转发量最高,这样比较有看点。你记得把脚本过一遍,明天你还和姜桓一组。”
余曜问:“有没有止痒的药膏,我有点过敏。”
他伸出胳膊,红了一片,因为没有随意抓挠,所以看起来不算很吓人,他说:“脖子上也是。”
“哎呦。”老高惊呼,“你等我下,助理那边有。”
没回房间,余曜悠闲地靠在走廊的窗户旁吹风,他低头玩了把密室逃脱游戏,刚点几次就死了。
继续开下一局,耳边传来脚步声,他没抬头,道:“这么快。”
“五十分钟算快吗?”对方道。
余曜的脑子空白了几秒。
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滞,他的视线从手机钢化膜的裂缝慢慢转移到面前人的脸上,然后就不动了。
姜桓刚洗完澡,头发半湿,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干净清爽,和他的人一样。
他递出两管药膏,道:“这个对甘蔗叶引起的皮肤过敏最有效,早中晚三次,直到皮肤没有红肿反应。”
余曜僵硬着接过去,像是一具风干的木乃伊。
“早点休息。”
等老高拿着药急匆匆回来的时候,姜桓已经走了。
“是不是等着急了?助理找了半天才找到,你记得涂啊,万一明天更严重就麻烦了,到时候你不好上镜。”
余曜半天没吭声。
“跟你说话呢!”老高喊他,忽然震惊道,“卧槽,这个过敏是不是蔓延到脸上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急了:“刚才脸上不还没事吗?怎么一小会就这样了?要是明天不能拍摄怎么办啊。不行,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立即!马上!”
余曜沉默半晌,心不在焉道:“没事,我就是热的,脸上不是过敏。”
他垂头望向窗外,只剩树叶在风中瑟瑟抖动。
老高稍微放下心:“哦哦,你把我吓了一跳。”
余曜转身回房关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