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负责人给获胜组颁发奖章后，导演做了简单发言。他随即关闭直播，走到余曜面前：“话都已经放出来了，你得说到做到啊。”

余曜点点头。

他掏出手机，点进自己账号，把手机放好后，便点下了确认直播按钮。

他说：“大家可以全程监督。”

然后再没一句废话，开始和队友一起砍甘蔗。手起刀落，速度又加快不少。

不少观众刚从Koi的官方号出来，便立刻进入余曜的直播间，毕竟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看乐子。

余曜这一组真的能坚持10个小时吗？众人表示怀疑。

徐火火一口气喝光了一瓶矿泉水，心有余悸道：“我可一点都不羡慕得到奖章，要是连续砍那么久甘蔗，第二天我的手臂肯定抬不起来。”

Canyon道：“走吧，回去休息。”

徐火火：“不等我哥吗？我还想跟男神哥叙叙旧。”

Canyon朝远处看了眼，径直往前走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余曜和姜桓果然说到做到，每一根卖出去的甘蔗都是他们亲手砍的，绝不弄虚作假。

期间因为天黑，老高送来了两只户外照明灯，他顺便把晚饭也带过来了。三个人一起坐在田埂边的小马扎上吃饭，因为避着镜头，老高这个自来熟忍不住就跟姜桓攀谈起来。

“姜桓，说实话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特别靠谱，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哎，你到这里当音乐老师多久了？”

姜桓：“快6年。”

当初离开乐队后，姜桓就回了老家。打打鼓，写写歌，日子是真平淡，也是真自由。

每一首歌他都打磨过无数遍，期待着他们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只不过经常会想起余曜。

那人揪着他的领口，眼眶通红，目光中满是痛苦的恨意。

“什么叫你没那么喜欢打鼓？为什么你有其他规划就不能早点告诉我？现在临出道你要退出？你考虑过乐队考虑过我吗吗？”

“姜桓，你故意耍我？”

余曜说的每句话，即使隔着无数个夜晚，姜桓仍然记得一清二楚。

余曜吃到一根姜丝，辣得他头皮发麻，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这么久？不过也是，这里毕竟是你老家，人嘛，都喜欢留在家里。”老高说得真心实意，建议道，“不过你外形条件这么出众，就算是进娱乐圈也很能打，没考虑过再出去吗？”

老高初见姜桓时，敏锐的星探雷达便“滴滴”作响。对方实在太抓眼，即使跟Koi的几位成员放在一起，也不逞多让。

今天的砍甘蔗直播中，不少观众都在弹幕里求问志愿者的信息，一共五个志愿者，问姜桓的人是最多的。

加上姜桓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主动跟余曜一起多砍，更是在网上吸了一波粉。

来送饭之前老高看了下，微博和豆瓣关于今天Koi直播的讨论里，讨论量最高的是仿佛被夺舍了一般的余曜，大家纷纷表示许久不见黄毛重新做人，这完全不符合余曜的惯常操作。一个参加节目懒得动、懒得说、懒得给好脸色的人竟然这么努力，简直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被下了蛊。

讨论量第二高的是志愿者小哥，第三才是赫连。

可见姜桓的吸粉能力不容小觑。

毕竟在娱乐圈，颜值就是正义。如果性格好，会来事，能有点特殊才艺，那更是能混得风生水起。

姜桓的表情淡下来，说道：“暂时不考虑。”

话音刚落，余曜“唰”地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老高忙喊他：“你吃得太少了！给我回来，现在才6点多了，等会肯定饿。”见余曜不回头，老高没好气地说，“就死倔，完全不听人话。”

他忍不住跟姜桓吐槽：“每次跟余曜相处我都觉得自己在带孩子。”

比他家四岁的混世魔王还能折腾，理解力、服从性极低，完全不通人性。

以为会得到姜桓的附和，没想到对方竟说：“余曜也有理智的一面，他自主性强，有自己的想法。”

老高：“……哦……哦。”

怎么感觉比他还了解余曜？

姜桓也吃完最后一口饭：“我也吃饱了。”

“啊？”老高心累，“行吧，你们去忙活吧，等会我再让助理来送一趟饭。”

夜晚的甘蔗地里温度下降不少，冷风吹过，冲淡了些身体和心头的烦躁感。余曜板着张脸削叶子，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从旁边那人身上掠过。

暂时不考虑。

忽然又想到这句话，余曜嗤笑。

关自己什么事？

余曜巴不得这人一辈子在穷乡僻壤做苦力。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期间老高和助理过来送毛巾送吃的，也没有打破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直到将近12点时，助理核对完目前所有甘蔗的数量，并贴上标签，惊呼：“数量够了，还多了7根。”

余曜手脚一软，忙碌了10小时的身体骤然卸下负担，他下意识暼到了姜桓。

对方只是轻飘飘地削完最后一根甘蔗的叶子，他摘了手套，面上看不出疲惫。

“今天你们确实不容易，一起跟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就回去休息。”老高说。

余曜的直播间里，竟然真有观众等到了结束，而且数量还不少。几乎是听到“数量够了”，就开始疯狂刷屏。

【黄毛今天算是个男人，就今天。】

【感谢志愿者的辛苦付出，太感人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下次还卖甘蔗的话，我一定再买10根。ps：跟余曜无关。】

【我还是觉得好诡异，余曜虽然没上过几次综艺和直播，但是哪次不是拽的二五八万的，好像人家求他来一样，今天这么努力实在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