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没事就去看看案子,堆了好几个了吧?”路明晓前脚来办公室上班,后脚寻桦就跟了进来,也不说话,光走来走去,哒哒哒吵得他心烦。
“你们两个下午去真的没事吗?要不我潜入进去?总觉得吴巍这个人很···”
“还潜入?你以为拍电影呢?”
“二十年前他就喜欢带保镖了,老了更加,我是担心万一发生点什么,你们两个有危险。”
“得得得,别诅咒了,我就不信,在这个时代,他敢对警察动手!”
“···师父,你今天是保镖。”
“啧!放心好了,我是老了,又不是废了,赶紧去工作!”
寻桦也发现自己失了以往的冷静,也许是因为这件案子与她的联系太深,也许是因为她不敢面对失败的后果,也许是因为上一次在上世纪末的最后,吴巍的心狠手辣给她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她木然地点头,抬腿往外走了几步停下。
“师父,失去的已经没办法改变,趁还有机会,珍惜还在身边的吧。”
“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很久了?”路明晓沉下脸,“不觉得越界了吗?”
她摇头,“我见过以前的你,和现在不太一样,我想这倒霉催的‘时空穿越’也算有点好处吧,那时候的你要坦率多了,去试试吧,试试找回以前。”
以前吗?路明晓不是不明白寻桦说的,只是丢弃越久的东西要捡回来需要花费的力气就越多,他还能做到吗?
路明晓翻出一张纸条,在手机上按下一串数字。
寻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遗留的案件翻来翻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许飞雪坐在椅子上滑到夏光身边,“哎,”她抬抬下巴,让他看寻桦,“小桦好像挺烦恼的。”
“废话,”夏光翻了个白眼,“她只说了三天后凌晨会发生什么,你以为她是怎么知道的。”
许飞雪张大了嘴巴,从寻桦说出‘这件事’之后,她就忙得晕头转向,难怪这几天总感觉忘了什么。
寻桦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大概率也就意味着看见了什么。
看见···吗?
许飞雪的心不禁揪了起来,如果换成是她的话,该怎么面对同僚的惨状,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啊,偶尔带点脑子好不好?”夏光叹气。
“介于我现在心情不好,就当你在关心我了。”
“你这么喜欢自作主张你妈妈知道吗?”
夏光挡住许飞雪袭来的手肘,歪了歪头,二人便默契起身。
“哟,摸鱼呢?”夏光撑在寻桦桌上,伸手把那些卷宗翻来翻去。
“小桦是准备做新案子了?”
“···没,旧案子。”
“当队长的徒弟就是好,案子都是些能锻炼到的案子,”夏光抽出一份卷宗,“反正我们俩正好上一个案子结了,报告不想写,不如一起看这个?”
寻桦接过去一看,是一个团伙盗窃案,平时出没在南华最拥挤的地铁三号线上,什么都偷,从手机到首饰,从现金到名牌包。
这伙人里估计有聪明的,辖区派出所追了挺长一段时间,好几次让他们从手里溜走了,这才送到刑侦大队来。
“噫~还有男性报案被猥亵,据派出所的同事们调查,也是这伙人干的。”许飞雪把卷宗放回桌面,甩了甩手,像是沾了脏东西,“夏光你等会儿记得捂紧屁股。”
“操!他敢来老子就敢给他拧掉!”
“拧掉什么?”江宇铭停下脚步。
寻桦把卷宗给江宇铭。“他俩说要去查这个案子。”
“不是我俩,”许飞雪搂住寻桦的肩膀,“是我们三。”
江宇铭合上卷宗,“我也加入。”
“等等,我还···”
“说起来,我们四个是同期,居然没有一起办过一个案子,”许飞雪拍拍寻桦的胸口,“你不会这时候扫兴吧?”
“唉~飞雪,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越来越毒了,是不是和某个人接触多了,传染了?”
“肯定啊,局里谁有小桦你的嘴毒?”
这种案子讲究的是抓人抓脏,否则的话,很难把嫌疑人送进看守所。
四人对着派出所送来的卷宗研究一番,发现这伙人常出没在地铁三号线,并且是在三号线沿线的体育馆、剧院等举办大型活动前后,人们去参加或者回家的时间段进行扒窃的。
这种时候为了拍照或者录像,普遍会随身携带较为昂贵的电子产品,也会打扮得更为精致,同时防备心也比较低,再加上密集的人群,是他们得手的好时机。
“大型活动的话···”江宇铭在键盘上操作几下,“晚上7点,体育馆有个FLY TIME男团的周年演唱会,票全部售罄,预估有四万人到场。”
“是个好时机啊。”寻桦说,“嫌疑人肯定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