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轮回的第四天下午,调查完毕的几人聚在寻桦的出租屋内。
路明晓在记事板上半部分写下莫逢棠、张玉华、罗金硕的名字。
“这些人可以确认与泽善有关。”
接着在记事板下方写下阳望舒和兰越的名字,“这两人发现了问题,想要调查,却已经晚了。”
每个名字都画上箭头指向中间的泽善以及吴巍,“我们两方调查的最终线索都指向了他们。”
“但是,”路明晓重重地把笔拍在桌子上,“都是非常薄弱的证据,根本没有办法证明吴巍就是二十年前‘1.1南华市特大纵火案’的主谋,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是全国有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家,在政商两界都有不俗的影响力,不能直接动他。”
“师父,”寻桦发言,“能具体说说你们那边的调查情况吗?”
路明晓点头,“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思考,宇铭,你来介绍。”
江宇铭被点名的第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夏光偷偷在下面给他来了一下提醒他。
“哦,好。”
“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路明晓皱眉,这俩崽子在底下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要说在座发现不了的,只有寻桦消失又重新出现的青梅竹马···哦,原来是这样。路明晓只能在心里摇摇头,叫江宇铭赶紧的。
看不到夏光在搞小动作的唯一一个人是蒲意松,而看不出江宇铭为什么心不在焉的唯一一个是寻桦,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有缘分。
从江宇铭进门的那一刻,蒲意松就认出了他是档案室里那个偷偷脸红的男孩。
又是一个可怜人。
蒲意松忽然起了恶劣的心思,他挑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凑到寻桦耳朵边问她来的是什么人。
寻桦一脸你的脑子怎么了的表情,但还是回答了,同样用低得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
作为当事人的寻桦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在外人,特别是心思敏感的人看来,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亲近。
当然,在场的除了另一位当事人都是警察,都是敏感的人,同时又都是熟悉寻桦的人,在最初一瞬间的震惊过去之后,想到这人往日种种的事迹,也都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除了被困在情绪中的江宇铭。
感情的事,没法论个对错,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江宇铭也只能像以往那样与寻桦相处,否则的话,怕是连当同事都尴尬。
“莫逢棠,”江宇铭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把视线移到记事板,而不是靠在一起的二人,“曾经局里的同事,在两千年初破获一起人口拐卖案时因公殉职,并未查到当年的案件与纵火案间的关联,不过,经过走访,发现莫逢棠有来源不明的大额财物。”
在夏光提议查莫逢棠的财务之后,路明晓三人便把她的个人账户以及她丈夫、父母、孩子的账户信息全部整理好,拜托蒲意松家的会计事务所查查。
“许局,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我们,实在是打扰了。”路明晓本以为他的预约会排到几天之后,没想到这位许局同意立马和他们见面。
“没事,本来这段时间就没安排,再说了,刑警大队的队长找我,不会是一般事,路队不如直说。”
路明晓这些年为了破案,磨平了不少棱角。到了许祝这样的等级,这般行事风格的倒是不多见。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夏。”
“是。”
夏光把匆忙整理好的简报递到许祝桌上,上面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信息。
“许局,当年的‘1.1南华市特大纵火案’您应该也清楚,”路明晓说,“这案子一直压在全市的警察心里,也压在南华市民心里···”
“你们找到了新线索?”
路明晓点头,“和莫逢棠莫警官,也就是您···妻子有关。”
许祝把手上的简报拍在桌子上,“既然如此,怎么不找纪委一起来?”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莫警官是一流的警官,想必她要办的事,一定会办得干干净净。”
“所以你不是来质问我的?”
“是,只是来请您帮忙回忆一下,在那件事发生之前,莫警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对不起,我不想帮忙。”许祝伸出手指向门口,“请吧。”
路明晓站起身,走到桌子前,伸手拿走那张简报,“我知道这是让您为难,毕竟莫警官是您的夫人,但是,这个案子里,我们失去了太多。不仅仅是死去的人,还有活着的人也经年累月地承受着当年的痛苦,二十年过去,很多老警察都带着遗憾退休甚至去世了,我也差不多到年纪了,幸好还有像小夏小江这样的年轻人,继续接手我的工作,我和他们都不会放弃,直到抓到凶手。”
说完,路明晓便带着江宇铭和夏光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