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树皮天然的纹路。裂纹内侧,靠近树心的地方,似乎刻着什么。
她的呼吸一滞。
她迅速看了一眼四周,空地依然空旷,最近的路上也只有零星行人,没人注意她。她定了定神,将脸凑近那道裂缝。
裂缝大约一指宽,里面光线很暗,积着灰尘和细小的虫蛀木屑。她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确实有刻痕。不是新刻的,痕迹边缘已经被时光磨得圆润,与周围的木质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是字。
很小,很浅,笔画却异常清晰有力,像是用某种尖锐而坚韧的东西,一笔一划深深地凿进去的。
刻的是两个数字:
8 1
8和1。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
81?
1981?
物理系1981级?
是巧合吗?还是……
她的指尖颤抖着,轻轻抚过那凹陷的数字刻痕。木头内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你也对这棵树感兴趣?”
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
林薇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直起身,转过身去,动作太快,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说话的是个老人,看年纪至少在七十岁以上,头发花白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竹枝扫帚,正站在空地边缘,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看样子是学校的环卫工人。
林薇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强自镇定,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啊……没事,就是觉得这棵树挺大的,有些年头了吧?”
“可不是嘛,”老人用扫帚柄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我在这儿扫了二十多年地了,我来的时候,它就这么大,好像就没怎么再长过。”他抬头看了看浓密的树冠,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回忆的神色,“老树喽。”
“您……一直负责这片区域?”林薇试探着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随口闲聊。
“嗯,就这几栋宿舍楼前后,还有那边的小路。”老人点点头,目光又落到林薇脸上,“小姑娘,你刚才蹲在那儿看啥呢?树根有啥好看的?”
林薇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没什么,好像看到个虫子。”她迅速转移话题,“这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长得这么好。”
老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说法?能有什么说法。就是棵老槐树呗。不过……”他顿了顿,扫帚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秘密,“早些年是听人提过一两句,说这树下头,不太平。”
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