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得更直接一点。
长夜人的遗迹自始神时,存在了千千万万伯度。
可从未有过“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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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物”虞茑许是在连续的精神刺激下力竭了,缩在柱体角落竟又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浮华的躺椅还在,可那尊神像已经消失了。
虞茑暗自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睡的僵硬的胳膊,好似落枕了一般,肩颈也疼的厉害。垫垫脚趾回到羽袋里,她左捏右扭了好一会儿,才松范些。
脑子里信息太多,裹着恐怖到让人下意识回避的画面,让虞茑掩耳盗铃的决定先放一放。
毕竟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她第一次在外星球受了虐待,实在思考不了太久远的事。
缩在羽袋里紧张的啃了啃指甲,在害怕和饥饿感斗争了几轮之后,虞茑飞快的放弃,扑向维生柱拍了起来:“救命啊!大人!我需要食物!我快要饿死啦!大人!!!”
脸面和自尊什么的,留着吃饱了以后再捡起来,她没有天将降大任的主角思维,她饿不了体肤,也苦不了心志。
拍打着柱体恳求投喂的人,满脑子只有民以食为天,百饭米为先。
她不知道自己讨饭的行为持续了多久。
从可怜巴巴转到怨恨威胁,又转到欲哭无泪,并不需要太多情绪渲染。把吃饭看得极其重要的东方人,更是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养了宠物又无端弃养。
要知道在虞茑的社会文明里,地球空间环已不允许居民单独领养宠物,只能在宠物乐园里预约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进去和可爱的毛团们呆上半小时。
虽然仿生技术已经十分发达,做出自己喜爱的宠物,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但人类对于感情的陪伴需求,从来不是靠芯片和算力构成的。
那些在宠物乐园里,被明令禁止投喂的警示液态标,简直是把东方人对毛团的偏爱扼杀的明明白白。
“我不可爱吗?为什么不喂啊?!”
“大人喜欢什么样子的啊,你告诉我吧,你不知道人类是智慧生物吗?我们学习能力很强的!!!救命啊~~~~”
可回应她控诉的,除了四周不时翻飞的帏幡,再没有其它。
虞茑把头抵在冰凉的维生柱上,还有些不甘心。
可喉咙干痒,她叹了口气,决定省省力气。
她出生的晚,实在不明白宠物被弃养的理由。可数据库里虐待猫狗或者遗弃宠物的影像,也曾给过她不小的冲击。
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
不为存活资源困扰时代的人类,并没有在漆黑宇宙里,独守过没有日夜分别的种子库,他们怎么会明白陪伴和被需要,在情感满足上都同等重要。
虞茑一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一边闭眼细数,宇宙求生课里,明确计算了缺少食物和水源的情况下,人体能坚持的极限。
相比缺食,少水才是最先击倒碳基生物的难题。
她捂住肚子按了按,并没有尿尿的想法,看来水源才是当下急需解决的问题。
现下所处环境干湿合理,温度适宜,按照目前自我评估的体感来看,她或许在清醒状态下,还能撑30多个小时。
正当她闭目养神的间隙,鼻尖突然窜出一种久违的,来自食物的热烫气味。
“这么早就饿出幻觉?”虞茑有些怀疑的睁开眼。
不远的矮桌上摆着一碗还在冒烟的浑浊泥状物。
虽然没什么卖相,不对,是非常恶心。但对于此时的虞茑来说,龙肉和老鼠干在她眼里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她四脚并用的爬了过去,害怕这碗泥巴突然消失一样,双手紧紧捧住。
奈何实在太烫了,呼呲呼呲的吹了舔舔了吹,也没吃进去半口。
她抱着碗口,有些护食的警惕摸样,一瞬不眨眼的紧盯着。
“需要帮忙吗?”雕像的声音。
虞茑头也不抬的摇了摇。
美色对于她来说,不如一块馒头实在。
西维厄坐在柱外的一尊座椅上,好似为了方便观赏,特意选了一把舒适又宽大的。
他撑着下颚,颇有些好兴致。
坚强到不需要帮忙的人类,和自己的餐点斗争着,真的是太烫了,紧捧着的类似碟子的容器,也不是能隔热的材质。
她手心泛红,不时吹吹碗,又吹吹手,耐心很好的含着碟子边沿,小口小口的舔。
这下,舌头也烫红了,在蔷薇色的掩藏下,露出怯弱的一个软尖,沾上一点液体又急急的往回缩。
来回的磨缩里,舌尖受了虐待,滚烫的发红,甚至略微的肿,含着吞吐的热浪,好像隔着坚实的维生舱喷薄到了观赏的人脸上。
神像换了一只手,笔直的长腿交叠起来,看的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