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是周一。此时此刻，大学生们像被封印了一般窝在床上。“叮叮叮”——封印解除，他们瞬间化身猎豹，洗漱、早餐、狼吞虎咽，百米冲刺冲进早八教室。

因为上学期的老师怀孕休假，这学期换了一位新老师，她叫陈火。

讲台下，江烈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新老师，便趴下准备睡觉。

“第三排，第四位同学，请勿睡觉。”陈火的声音清晰而冷，“我课堂上有规矩：不能睡觉，不能打闹，更不能玩手机。被抓到玩手机的，期末考到90分才还给你，达不到……就当送我好了。”

窗外微风拂过，教室里空气瞬间降了几度，全场沉默。

陈火说完便开始上课。江烈却像什么都没听见，裹着长袖外套继续趴着。

“那位同学，”陈火再次点名，“下课来我办公室。我让你给办公室的老师们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困得要死、非要睡觉。”

江烈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挑衅：“好啊老师，到了我给你表演，惊艳一下全场！”

“好的同学，我有点期待了。”陈火的语调压得很平，但每个字底下都藏着暗涌。

下课铃响。陈火走上讲台：“那位同学，来呀，不是要表演吗？”

江烈站起身，从座位下来，步伐里带着某种不管不顾的锐气。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办公室。走廊里，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她的指尖碰到了她的——那触感像是试探，又像是一次无声的对峙。

到了陈火工位前，江烈站得笔直，毫无畏缩。

陈火先开口：“这位同学，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不尊重课堂吗？占用大家的时间，也不是一个成年学生该有的态度。我想问问你，从小到大，你的家长没有教过你吗？”

“家长”两个字落进耳朵。

江烈脸色骤变，一句话没说，转身冲出办公室，摔门而去。

陈火愣在原地，半晌才低声说了句：“……这孩子。”

这一整节课，江烈没再来。她窝在宿舍里，翻开课本，开始自学。

她是数学天才。高考数学149分进的这所学校。

只靠课本上那些干巴巴的文字，她硬是自己推出了老师课堂上讲的公式，做完了自带的试卷和练习题。还不够，她又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学得更深。

下课后，陈火回到办公室，忍不住跟同事提起：“那个江烈，怎么回事？”

另一个老师笑了：“人家可是数学天才，高考149。你啊，两个刺头碰上了，说不定还有好戏看。”

办公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

陈火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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