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宴终于在夏桐和金梓莫名其妙的争吵中落下了帷幕。夏桐走的时候还在嘀咕“没见过你这么轴的人”,金梓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等夏桐坐进副驾驶才拉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子发动,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林昭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大概是快和好了。
傅深予在这时候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林昭宁被他牵着,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参观每一间与他相关的房间——他和林曜的卧室、林曜的学习室、林昭宁的画室,每一间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林昭宁站在画室中间,看着那些自己用惯了的画笔被整整齐齐地插在笔筒里,看着墙上他画的那些水彩画全被原封不动地挪了过来,挂在崭新的墙面上,一点也不违和。
“不合适的话可以改。”傅深予望着他,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上林昭宁的脸颊,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哥哥~”
林曜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昭宁的眼睛睁开,偏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他认床,我去陪陪他。”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歉意,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怕傅深予不高兴,又觉得为弟弟的事情道歉好像有点奇怪。
“嗯。”傅深予松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那个没落下的吻悬在半空,最终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林曜和林昭宁的卧室挨着,都在二楼。林昭宁走到林曜门口,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林曜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曜露在外面的肩膀。
“哥,这个床太大了。”林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安。
“哥陪你。”林昭宁伸出手,揽着林曜。那只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林昭宁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时装得再像大人,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是会害怕。他往林曜那边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近一点。
走廊里,傅深予站在画室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卧室门,看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把目光移开,转身往三楼走去。
隔壁房间的门隔了好几层楼,他什么都听不见。但他就是觉得,那颗脑袋现在正枕在林昭宁的手臂上,那几根手指正攥着林昭宁的衣角。
——那是他的位置。
他在心里说,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变得跟一个八岁的孩子争风吃醋了?
傅深予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呼出一口气。过了两秒,又把被子拉下来,拿起手机,给林昭宁发了一条消息:“他睡了?”
等了片刻,手机震了一下。
“还没。”林昭宁回了两个字,然后又跟了一条,“你别等我了,先睡吧。”
傅深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嗯。”
林昭宁确认林曜睡熟了,才轻轻松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帮他把被角掖好,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卧室,他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洗完澡他,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拉开浴室门出来——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傅深予正躺在他的床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他的头发微湿,像是也刚洗过澡。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腹肌上,似乎等很久了。
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冷白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林昭宁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门——门关着,可他明明没听到开门声。
傅深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怎么,不欢迎?”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傅深予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林昭宁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一倾,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人已经被拽进了傅深予怀里。
傅深予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胸前。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鼻尖蹭着他颈侧还湿着的头发,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洗这么久?”
林昭宁感觉到傅深予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又热又痒,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我……我洗得久吗?还好吧……”他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靠了靠,陷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傅深予没有再说话。他的嘴唇从林昭宁的耳侧缓缓滑下来,带着温热的气息,一寸一寸地擦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了他的嘴角。然后傅深予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一吮,林昭宁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手里的毛巾从指间滑落,手指攥紧了傅深予的睡袍。
他们的唇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探出了舌尖,也分不清是谁先发出那声低低的、含混的喘息。
林昭宁被他吻得脑子发空,像被泡进了温热的水里,意识一点一点地溶化,只剩下唇上那团柔软的触感,带着傅深予身上清冽的香,把他整个人裹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腰被那人箍得更紧,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衣,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里,沿着脊背往上爬,烧得他浑身发软。
他们从床边倒进了床里,傅深予的手从他腰侧探进去,滑到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骨,慢慢往下。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脊柱两侧的皮肤,像一路点起细细的火。林昭宁的身体在他手下轻轻颤抖,却不自觉地往上贴,像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那人的骨血里。
“唔……”林昭宁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又软又绵,他整个人像是被融化了的糖,黏黏糊糊地挂在傅深予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又不知道自己在要什么。
傅深予的手从后背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小腹,然后继续往下——林昭宁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傅深予的手腕,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
“等……等一下……”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陌生的软糯。
傅深予停下动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重而烫。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从胸腔里碾过的滚石,带着压抑的、克制的、又快要决堤的温柔。
林昭宁偏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