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林昭宁稳住身体,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人,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才摸到的地方——
傅深予的腹肌。
傅深予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露出一片紧实的腹肌。晨光落在上面,勾勒出清晰的线条。而他的手,刚才就是在那里抓了抓。
抓了抓。
还抓了抓!!!
还觉得手感真好!!!
林昭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烫得都快冒烟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手像触电一样缩回来,藏在身后。可那只手还在发烫,那种温热的触感像是黏在了指尖上,怎么都甩不掉。他把那只手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它剁了——卧槽啊你这只不争气的手!你抓什么抓!你没事抓什么抓!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轰炸——
我摸了我老板的腹肌。
我又摸了我老板的腹肌。
我又摸了我老板的腹肌!!!
这什么抓马偶像剧的滥俗剧情啊?关键是——我也不是偶像剧女主啊!
啊,我□□□□□□操操操操操操!
傅深予没动。
他就那样半撑着脑袋,看着林昭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林昭宁没看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操操操操操操”。
他偷偷瞥了一眼傅深予,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傅深予的睡袍敞开着,露出那片他刚才摸过的腹肌。晨光里,那片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线条分明,紧实有力——
林昭宁猛地移开眼。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想什么。
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
一定是起来的方式不对。
毕竟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他不可能第二次在老板的床上醒来。甚至第二次摸到他老板傅深予的腹肌。
对,这一定是梦。梦里什么都能发生,梦里摸个腹肌算什么,梦里还能——
不对,梦里也不能摸老板腹肌!
林昭宁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昨天在老板床上醒来给自己的震撼太大,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他疯狂地安慰自己。
然后林昭宁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躺下,一把拉过被子,把整个人从头到脚蒙住。
被子隔绝了光线,隔绝了世界,也隔绝了那张脸。
他躲在黑暗里,紧紧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
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
等再次睁眼,一定在自己床上,一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定没有摸到老板的腹肌——
他屏住呼吸,大概数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他悄悄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点,露出一只眼睛。
先看天花板。
再看旁边。
傅深予还是那个姿势,半撑着脑袋,看着他。
这回嘴角没有弯了,只是看着他,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点笑意。
一点点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林昭宁和他对视了不到一秒,就飞快地又把被子拉上去,蒙住头。
完蛋了。
不是梦。
他妈的真的不是梦。
他真的又摸了老板的腹肌。
他真的又和老板睡在一张床上。
他真的——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等等。
他和老板为什么再次睡在一张床上?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几个零碎的画面闪过去——饭局、傅深予望着他的眼神、然后他喝了酒,然后……然后怎么了?
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断片了。
彻底断片了。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我欺。
可问题是我什么时候喝的酒?谁让我喝的?我为什么要喝?
林昭宁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假装自己还没醒,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其实自己还在睡——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近得好像就在耳边。
林昭宁浑身一僵。
被子被轻轻拉了拉。
“出来。”
两个字,语气淡淡的,却让人不敢不听。
林昭宁认命地拉下被子,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
他盯着天花板,眼珠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傅深予身上,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傅、傅总……早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傅深予看着他。看着那张红透的脸,那双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眼睛,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
他慢慢坐起来,理了理敞开的睡袍,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林昭宁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
他看着傅深予的手指捏着扣子,一颗一颗系好。那片腹肌被布料一寸寸遮住,最后只剩领口露出一小片皮肤。
他莫名有点遗憾。
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
怎么就系上了……
不对!
遗憾什么!
林昭宁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眼。
林昭宁你到底在想什么呢!那是你老板的腹肌!不是你能遗憾的!
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刚入职一周、还在试用期、两次非礼老板的犯罪嫌疑人!你有什么资格遗憾!
傅深予系好扣子,转头看他。
“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林昭宁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完了,他说“昨晚的事”,说明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严重到需要他亲自问。
到底是什么事?
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装不记得?会不会觉得我在逃避责任?不过我应该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那你还记得什么?”
林昭宁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吃饭……喝酒……然后……好像下雨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答案太敷衍了,像个傻子。不过他现在挺希望老板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的,这样子说不定能原谅他。
傅深予看着他,没说话。
林昭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小声补充道:“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我……我,没做什么……什么吧”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傅深予收回目光,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没回头。
“你喝多了。”
四个字。
林昭宁等着下文,却没有了。
就这?
你喝多了。然后呢?然后呢?你倒是说然后啊!
为什么要说一半留一半?是故意让我难受吗?还是说——后面的事已经不方便说出口了?
不方便说出口的事……
林昭宁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可能,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可怕。
傅深予推开门,走进浴室,门轻轻关上。
林昭宁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浴袍。
不是昨晚的衣服。
浴袍。
浴袍?!
林昭宁的眼睛倏地睁大。
谁给他换的?
怎么换的?
换的时候——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扯开浴袍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