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只趴在老奶奶身上大快朵颐的肥硕鼻涕虫,林微感觉自己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小蛇,这玩意儿怎么搞?”林微在心里疯狂呼叫场外援助,“直接上手抓吗?我会不会被粘一手鼻涕?”
【那是煞气凝聚的实体,你现在的肉体凡胎碰不得,碰了手会烂。】
小蛇的声音依旧淡定,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这东西叫‘黏浊鬼’,喜阴湿,怕阳燥,最怕高浓度的盐。】
“盐?”林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床头还没挂完的生理盐水,“我这正挂着呢,要不给它来一针?”
【那是生理盐水,浓度太低,给它洗澡都不够。你需要更咸的。】
林微皱起眉头。
这可是精神病院,哪里去弄高浓度的盐水?而且就算弄到了,怎么让老奶奶喝下去?总不能冲过去掐着老奶奶的脖子灌吧?那样估计还没等虫子死,她就被护工王大姐当场按倒了。
“得智取。”
第二天一早,机会来了。
林知鸷去食堂买早饭了。护工王大姐正在给隔壁床的大叔换药,忙得不可开交。
林微偷偷摸摸地拿出了自己藏在抽屉里的一包东西——那是昨天林知鸷买来给她漱口用的浓盐水包(有些医院会发这种用于口腔消毒)。
她撕开包装,把两包浓盐水倒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又加了一点点温水稀释,搅拌均匀。那味道,估计能把味蕾咸死。
然后,她端着杯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老奶奶床边。
老奶奶正呆呆地坐着,喉咙里依旧发出那种让人难受的呼噜声。
“奶奶,喝水吗?”林微笑着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纯良的小白兔。
老奶奶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渴望,但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意思是喝不下去,会呛。
“没事,这是我有秘方的‘神仙水’,专治嗓子疼。”林微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妈特意去庙里求的,喝一口就好。”
老奶奶虽然听不懂太复杂的普通话,但“神仙水”三个字似乎触动了她。老一辈人,对这些总是有点敬畏心的。
她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林微赶紧把杯子递过去。但在喂水之前,她掏出了手机。
“等一下奶奶,我得先拍个照给菩萨还愿。”
林微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老奶奶的脸。但在屏幕上,她的手指却在飞快地滑动。
那不是在调焦距,而是在画符。
那是小蛇昨晚传到她脑子里的**“驱邪引浊符”**。
随着手指最后一笔落下,手机屏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道红光。
林微猛地把手机屏幕对准了老奶奶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把那杯浓盐水灌进了老奶奶嘴里。
“喝!”
“咳咳咳——!!!”
老奶奶被那股死咸死咸的味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林微的灵视里,那只原本死死卡在老奶奶喉咙里的鼻涕虫,被那股带着符咒之力的浓盐水一激,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剧烈地扭曲、抽搐起来。
它的表皮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声音。它痛苦地松开了吸盘,想要逃离这个充满“剧毒”的口腔。
“呕——”
老奶奶突然一阵反胃,猛地弯下腰,对着地上的垃圾桶吐出了一大滩东西。
那是一滩极其浓稠、灰绿色的粘液,混杂着刚才喝下去的水。
而在那滩粘液中间,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的肉虫子正在拼命蠕动,试图钻进地缝里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