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却被一个手无兽力、被他肆意拿捏、嘲讽的小雌性轻松破解。
这份颠覆认知的挫败感,彻底点燃了虎王的暴戾。
“全员追击!掘地三尺,把她抓回来!”
烈沧的吼声带着兽王威压,响彻整个虎族领地,数百名虎族兽人瞬间化出半兽形态,锋利的虎爪划破夜风,循着气息疯冲进幽暗密林。
他绝不接受失败,更绝不允许,自己看上的猎物,从掌心逃脱。
逃跑的圆圆早已深谙兽世丛林凶险,更清楚虎兽人的致命弱点——依赖气息追踪、直线追击、不懂迂回布局。
这正是她最大的胜算。
圆圆刷过无数野外生存、刑侦追踪视频的现代记忆,在此刻尽数派上用场。
普通兽人逃命只会埋头狂奔,留下清晰的脚印、气息、踪迹,但圆圆反其道而行之。
夜色漆黑,林间草木茂密,她刻意放弃平坦好走的土路,专挑布满青苔、落叶厚重的陡坡穿行。
脚尖轻点枯枝侧面,全程踮脚落脚,减少脚印深度,避开松软泥土,杜绝留下清晰足迹。
奔跑途中,她快速扯下路边带有浓郁草木腥气的阔叶,揉搓出汁水,均匀涂抹在衣摆、发丝、脚踝之上。
完美遮盖住自己独特的气息。
紧随其后的一队虎族追兵猛地驻足,鼻翼不停翕动,满脸茫然。
“气息没了!刚刚还在这里!”
“奇怪,只剩草木味道,找不到她的踪迹!”
虎族人蛮力过人,却不懂人为掩盖踪迹的战术,瞬间被圆圆轻松甩开。
与此同时,后方烈沧亲自带队狂奔而来,看着停滞不前的属下,眼底戾气暴涨。
“一群废物!”
他冷哼一声,亲自催动兽王感知,勉强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残息,锁定前方方向,身形如风,急速追去。
烈沧速度远超普通族人,步步紧逼,他和圆圆的距离在快速缩小。
圆圆余光瞥见身后飞速逼近的高大黑影,心脏微紧,却丝毫不慌,脑中飞速运转,瞬间敲定反杀套路。
她没有继续往前逃窜,那样只会被速度更快的烈沧正面追上。
她猛地侧身翻身,借力抱住粗壮的树干,手脚交替,使命地爬上高耸的千年古木,躲进浓密交错的枝叶深处,死死压低身形,屏息藏踪。
圆圆还打趣自己,“我真是狗急了还会跳墙。”
下一秒,烈沧带着一众手下风驰电掣般从树下狂奔而过,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前方路面,半点没有抬头扫视。
沉重的脚步声、暴怒的呵斥声渐渐远去。
树上的圆圆松了一口气,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冷静的笃定。
她趴在枝叶间,透过缝隙望着远去的追兵,暗自庆幸自己跟着洛珩墨寒也学会强悍了,还能爬树。
短暂休整片刻,她不敢多做停留。
她清楚烈沧的性格,暴躁却极其谨慎,发现追空之后,一定会立刻折返搜查整片区域。
她必须在对方折返之前,彻底逃离虎族边界。
圆圆快速观察林间地貌,利用水流循路原理——山间活水从不封死,只要顺着溪流往下走,必然能走出封闭山林,连通外界区域。
她从树上滑落地面,摔倒在地,顾不得身上疼痛,迅速起身,精准找到一条蜿蜒的山涧小溪,直接踏入浅浅溪水之中。
双脚浸在冰凉的流水里,顺着溪流缓慢前行。
流水会彻底冲刷掉她残留的所有气息,哪怕是烈沧的兽王感知,也绝对追踪不到分毫。
就在她稳步赶路时,远处山林再次传来烈沧暴怒的咆哮,响彻四野。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别躲了!”
“乖乖出来归顺我,我既往不咎!若是被我抓到,我会让你永不见天日!”
声音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疯狂,透着虎王被戏耍后的恼羞成怒。
圆圆听着威胁的话语,脚步未停,拼命往前迈步,被抓到死定了。
她继续顺着溪流快速前行。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折返搜查的烈沧彻底失去了所有线索。
地面无脚印、空中无气息、流水无踪迹。
整片山林,仿佛那个柔弱聪慧的小雌性从未出现过。
烈沧伫立林间,魁梧的身躯被夜色笼罩,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一双虎瞳赤红骇人。
他活了数百年,第一次被一个雌性玩弄于股掌之间。
冷静、隐忍、聪慧、步步为营。
哪怕身陷绝境、受尽折磨,也从未低头,反而借力破局、戏耍全场。
这个雌性,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迷人,也更加危险。
浓烈的占有欲吞噬了他的理智。
“你逃得掉一次,逃不掉一辈子。”
“不管你躲去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这一次,我会彻底锁死你的所有退路,让你永远、永远离不开我!”
风声呼啸,带着虎王偏执疯狂的誓言回荡山林。
而此刻的圆圆,早已顺着溪流走出虎族封锁的山林,踏入了无人阻拦的中立旷野。
夜风拂起她凌乱的发丝,圆圆眼底清亮坚定,不见丝毫怯懦。
她成功逃离了囚笼,挣脱了折磨。
前路漫漫,危机未消,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知道,她要活着,她的两个心爱的兽夫才能活着。
夜色浸染荒芜山林,死寂的虎族驻地一片空旷冷清。
墨寒一袭黑衣猎猎翻飞,墨色瞳孔幽深寒凉,周身萦绕着蛇族与生俱来的阴诡戾气。
他身形轻飘飘落于虎族大殿之外,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整片驻地。
偌大威严的虎族领地,戒备稀松,随处可见空荡荡的守卫岗位,往日镇守驻地的高阶虎兽人尽数不见踪影,只剩下寥寥几个低阶兽人散漫值守,毫无半点兽王部族的威慑气势。
一眼之间,墨寒便洞悉异常。
他墨黑的眸底掠过一抹冷冽寒光,身形一闪,鬼魅般掠至一名发呆值守的低阶虎兽人身后。
那虎兽人只觉周身寒气骤起,还未反应过来,脖颈便被一只冰凉修长的大手死死扣住,瞬间被摁在冰冷的石壁之上。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他浑身僵硬,惊恐地挣扎抬头,对上墨寒那双毫无温度、嗜杀阴魅的黑瞳,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虎毛都尽数炸开。
墨寒指尖微微收力,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刺骨寒意,缓缓响起,字字冰冷:“此地,是否有一名娇小的白衣雌性?”
低阶虎兽人早已被他身上的恐怖威压震慑得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隐瞒,慌忙颤声回话:“是、是有个白衣雌性!但她早就跑了!虎王带着族内所有高阶大人尽数外出,全员进山追捕,整个虎族没人能拦得住她!”
说到此处,这名虎兽人眼底忍不住浮出浓浓的惊叹,下意识喃喃自语:“从未见过这般聪慧过人的雌性!被符文囚笼封锁,层层重兵看守,竟还能凭一己之智破笼出逃,戏耍整个虎族……简直不可思议。”
墨寒听着这番话,笼罩周身的凛冽戾气非但未散,反倒愈发浓郁。
他薄唇微微勾起,溢出一抹极致魅惑、又极致冷傲的冷笑,黑瞳里翻涌着独属于他的偏执与骄傲。
“我的雌性,本就无与伦比。”
这世间所有聪慧、坚韧、果敢,所有旁人惊叹的奇迹,放在圆圆身上,从来都是理所应当。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寒眸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
不等那虎兽人再有半分言语,他修长的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低阶虎兽人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脖颈便被生生捏断,身躯软软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墨寒随手松开手,任由尸体轰然滑落在地。
黑衣伫立夜色之中,黑瞳望向烈沧追兵离去的山林方向,戾气滔天,眸光狠绝如魔。
烈沧,敢囚她、辱她、虐她。
这笔账,他墨寒会亲自,一笔一笔,尽数讨回。
墨寒转身便消失在虎族的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