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快用灵羽!”
这句话瞬间敲醒慌乱的圆圆。
她立刻抬手,将一枚莹白灵羽紧紧贴在心口位置。
下一瞬,柔和圣洁的白光骤然从灵羽上炸开,细碎的光芒瞬间包裹住她与怀中的赤凛,两人身形光影一闪,彻底从这片天地间隐去气息、隐去身形。
灵羽起效。
赤凛抱着隐身状态的圆圆,脚步不停,纵身一跃,两下便精准跳进隐秘树洞之中。
树洞内部干燥温暖、柔软舒适,空间足够宽敞,只是骤然容纳紧拥在一起的两人,瞬间显得格外狭窄拥挤,温热的呼吸彼此缠绕,距离近得没有一丝空隙。
落地的瞬间,赤凛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动,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树洞里格外清晰。
刚才漫天兽潮奔涌而来的惊悚画面,死死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清晰感知到,萦绕鼻尖那股勾人的香甜气息正在逐渐变淡,是灵羽的遮蔽效果护住了圆圆。
可晚了。
那独属于她的、清甜又野性、干净又撩人的少女异香,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血与思绪里,彻底搅乱了他克制已久的心。
长久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压抑着对圆圆的心动与觊觎,始终以温柔朋友、可靠伙伴的身份守在她身边,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此刻密闭的树洞、咫尺的距离、残留的余香、刚刚生死一线的紧绷,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赤凛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圆圆柔软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干净纯粹的清香源源不断钻入鼻腔,彻底瓦解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所有隐忍、克制、暗藏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泛滥。
他再也忍不住。
赤凛微微抬头,俯身,毫无预兆、带着急促又滚烫的深情,狠狠吻上了圆圆的唇。
这个吻仓促、炙热、又带着长久隐忍的偏执,汹涌得让人猝不及防。
圆圆瞳孔猛地睁大,整个人彻底僵住。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她慌乱无措,下意识用力挣扎、推拒他的胸膛,可她柔弱的力道,落在已然动情、兽力全开的赤凛身上,就像小猫挠痒,微不足道。
他双臂死死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不肯松开半分,吻得深沉又急切。
“赤凛!你放开我!”
圆圆又慌又委屈,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响起,不停挣扎反抗。
极致的慌乱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温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尾大颗大颗滑落,滴落在赤凛的脸颊上,滚烫的温度瞬间烫醒了失控的他。
泪珠落下的瞬间,赤凛浑身一震,所有的狂热与躁动骤然骤停。
他猛地睁开赤红的眼眸,立刻松开了禁锢她的手臂。
眼前的圆圆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鼻尖泛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看着可怜又让人心疼。
那一刻,赤凛彻底慌了。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席卷全身。
“对不起……圆圆,对不起……”
他瞬间卸下所有的强势,手足无措地凑近,声音沙哑颤抖,一遍又一遍低声道歉,慌乱得不知该如何弥补。
他从未见过雌性落泪,自己珍视的人,因为自己的失控受委屈。
看着她满脸泪痕、满眼失望委屈的模样,赤凛鼻尖猛地一酸,隐忍的情绪彻底破防。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赤红的眼眸滑落,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砸落下来。
这是他活这么久,第一次落泪。
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亲吻一个雌性。
满心满眼的愧疚、后悔与心疼,彻底淹没了他。
他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地重新将委屈落泪的圆圆拥进怀里,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一遍又一遍低声重复着道歉,声音哽咽,满是懊悔。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失控……对不起……你别哭了好不好……对不起……”
圆圆身上的气息不断变淡,奔涌的兽潮慢慢停了下来。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余味,依旧撩得众兽人心神不宁,心底的躁动难以压下。
墨寒当即催动魅惑异能,一缕清冽、冷寂、带着极强压制力的淡雾,从他周身缓缓弥散开来。这是蛇族独有的气息,清冷凛冽,自带顶级凶兽的威压,拥有绝对的覆盖与压制效果。
丝丝缕缕清冷的蛇族气息四下扩散,一点点驱散并掩盖了残留的异香。
慑人的威压漫开,林间蠢蠢欲动的兽群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洛珩与墨寒肃清完整片山林的隐患,很快来到赤凛居住的隐蔽狐洞。
两人快步上前,沉冷的声音穿透树洞:“赤凛,把圆圆带出来。”
树洞之内,气氛依旧凝滞。
赤凛小心翼翼抱起怀里的圆圆,两人还处在灵羽庇护的隐身状态,身形、气息尽数隐匿,洞外的洛珩和墨寒完全窥探不到半分踪影。
他轻轻将圆圆放在洞口干净的地面上,指尖带着颤抖与小心翼翼,轻轻抚上她泛红湿润的脸颊,一点点温柔拭去她未干的泪痕。动作轻得不像话,满是无尽的爱意和懊悔。
可就在他指尖离开圆圆脸颊的那一瞬,他踏出了灵羽的庇护范围。
微光消散,隐身效果骤然褪去。
赤凛的身形瞬间清晰地暴露在空气里。
“圆圆,你还好吗?”墨寒率先开口,嗓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安静了几秒,空灵轻柔的女声缓缓飘荡出来,是圆圆刻意压低的声音:“墨寒,你放心,我很好。”
她刻意藏起所有委屈,刻意说得平静温柔。
刚才赤凛失控强吻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可她心里清清楚楚——赤凛不是恶意,只是压抑的太久。
若是洛珩和墨寒知晓真相,以他们护短又偏执的性子,绝对会当场暴怒,和赤凛大打出手,甚至闹出无法挽回的死伤。她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起生死冲突,只能独自吞下所有委屈,刻意隐瞒一切。
只是刚刚哭过的声音藏不住一丝沙哑绵软,透着淡淡的疲惫。
心思敏锐的洛珩瞬间捕捉到异样,眸光骤然一沉,直直望向洞口:“你的声音怎么了?哭过?”
他视线锐利如刀,紧紧锁着赤凛的脸。
一眼便看见,赤凛的唇瓣泛红微肿,脸上还挂着未彻底干透的泪痕,眼底的红意迟迟不散,浑身都透着一股慌乱的狼狈感。
墨寒眸光也瞬间冷了几分,狭长的黑眸落在赤凛身上,疑虑丛生。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压抑。
空灵的女声再次缓缓响起,圆圆强行稳住心绪,轻声圆谎:“我刚刚吓坏了。漫天兽潮狂奔过来的样子,我一时害怕哭了,每次都是这种慌乱无措的感觉,赤凛一直在旁边安慰我、护着我,真的没事。”
洛珩眼底的怀疑丝毫未减,蓝瞳沉沉,压迫感十足:“真的是这样?”
他不信。
圆圆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残留的酸涩,一字一句笃定回应:“真的,洛珩,就是这样。”
只要圆圆亲口说没事,洛珩便选择不再追问,可心思缜密的他们心底却已然有了判断。刚才种种异样,根本逃不过他和墨寒的双眼,既然圆圆不想说,他就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