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好。”
“不是,”齐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踮起脚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动作快得初念浔来不及躲,“姐姐嘴唇有点发白,是不是又忘记吃午饭了?”
初念浔退后一步躲开她的手,语气有些不耐:“没事,喝杯咖啡就行。”
“不行,”齐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初念浔有些意外,“不能把咖啡当饭,姐姐你坐十分钟,我给你下面条,很快的,十分钟就好。”
她说完不等初念浔回答,转身就进了厨房。初念浔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系围裙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继续反驳。可能是因为头晕确实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争辩,也可能是因为,她已经开始习惯有人在乎她吃没吃饭这件事了。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放在了她面前,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汤里飘着葱花和几滴香油,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醋拌黄瓜。齐桉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认真。
“全部吃完。”
“……你这是在命令我?”
“对,”齐桉弯起眼睛,语气甜得滴水,“如果姐姐不吃完,我就在这里坐着不走了。”
初念浔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面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很鲜,荷包蛋的蛋黄还是溏心的。她一口一口地吃着,齐桉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画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图案。
吃完最后一口面,初念浔放下筷子。齐桉立刻笑了,把空碗收走,又从旁边变魔术似的端出来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药箱里有胃药,姐姐如果胃不舒服的话记得吃。下午我去超市买菜,姐姐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最难买的菜,”齐桉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买点排骨回来炖汤吧,天冷喝汤暖胃。”
初念浔看着这个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小孩,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她是监护人,但好像被照顾的反而成了她自己。
“……穿厚点出门,外面零下。”
“遵命!”齐桉拿着空碗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初念浔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哼歌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觉得这个房子太安静了,她甚至开始觉得,有人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比安静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