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映在初念浔身上,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她一直躺在床上发呆到天亮,脑内疯狂幻想应该如何与小屁孩相处,第一次见面要怎样树立长辈的威严,完全睡不着。
靠,想想就觉得憋屈,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家人的爱,现在居然要以家长的身份去照顾别的小屁孩了。
齐时还特别提醒她千万不要去各种少儿不宜的地方,防止小孩子学坏,这下初念浔更郁闷了,都成年这么久了还要被限制出行,被迫在小屁孩面前扮演“优秀大人”,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闹钟还没响,初念浔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说“爬”可能不太准确——她根本就没睡着。
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不算太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高马尾扎得有点松,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初念浔盯着自己看了几秒,拧开水龙头,用冷水随意拍了拍脸。
十月的北方早晨已经有了寒意,自来水冰得她一激灵,倒是把困意驱散了不少。
今天周日,本该是她雷打不动的补觉日。但齐时昨晚发来的航班信息还躺在手机里——G5272,早上八点二十落地。
初念浔拿起车钥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反复盘算一件事:她到底应该怎么跟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相处?
她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来着?初念浔开始回忆那段模糊的高中时光。
一个人住在那所大得过分的别墅里,自己给自己煮面,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签字,自己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好在学校里看起来“正常”一点。她十六岁的世界里没有大人,现在却要被塞进来一个小孩。
讽刺得很。
初念浔换上一件黑色风衣出了门,路过玄关的穿衣镜时停了一秒,又折回去,把那件看起来略显风尘的丝质衬衫换成了高领毛衣。
扮演优秀大人嘛,总得有个正经样子。
——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初念浔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手里举着一张写有“齐桉”两个加粗大字的A4纸,表情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尴尬,是的没错只有尴尬这一个选项,毕竟是好友所托,她也只能乖乖照做了。
她昨晚咨询了不少关于这个女孩的信息,齐时只说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从小跟着外婆在老家生活,后来外婆走了,齐时大学还没毕业那会儿实在无力照顾,就把妹妹寄养在一个远房亲戚家。现在齐时工作稳定了,想把妹妹接到身边来,但刚好赶上公司外派她出国三个月,这才找到初念浔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