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听到了身后顾易词隐忍的笑声，放松缓缓舒了口气。酒气残留在喉咙里，随着他的呼吸往头上散。

他没喝过酒，连但他想着连顾易词那种人都能喝三杯，自己怎么也能喝三瓶吧。现在他除了心跳得快了一点，没什么不良反应。

不过游戏改规则了吗？为什么他手里有两张一样的牌？

顾易词从椅背上起身，往外挪了两步和林白贴着腿并排坐。刚才林白酒喝得太急，顾易词还怕他不舒服，但看到林白脸上不红，拿牌的手不抖，看起来一点儿事儿没有后，他也就放心了。

晚上十点半，陈慧琳担心顾易词的伤，催他早点回来。

顾易词跟李达说了一声，带着林白先走了。

出了KTV的大门，温度骤降，两人身上攒的那点温度很快就被风吹了个一干二净，找了个避风没人的地方等车。

林白看着身边顾易词高大的身影，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冷了？”顾易词握住了林白的手，发现他的体温比自己想象的要高。

林白摇摇头，答非所问：“你今天开心吗？”

这是什么问题？

顾易词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林白可能问的是两人的约会，毫不犹豫道：“当然开心。”

他胸有成竹，没想到下一秒林白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低着头声音闷闷：“你骗人。”

？

顾易词一脸迷茫，恍惚间还以为林白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这句半撒娇半斥责的话竟然是从林白嘴里说出来的吗？

顾易词：“我没骗你啊，我真的很开心。”

林白倔强道：“你不开心。”

“我开心。”

“你不开心。”

“我真的很开心。”

……

两人进行了十几次无意义地重复问答后，顾易词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看着林白沉默了两秒后问道：“林白，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林白斩钉截铁。

出租车到了，林白脸上挂着一点不自然的红，先一步越过他朝马路上走去。

顾易词跟在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林白笔直地走了一个斜线。

顾易词：……

——

两人一路无言，站在别墅区门口，顾易词看着昂首挺胸企图证明自己没醉的林白叹了口气，在他撞到石墩子之前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

林白和顾易词并肩走在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四周无人，顾易词终于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

林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晌，终于回答：“我看到你哭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自己哭了？

顾易词又是一阵迷茫，正想问林白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就听到林白又开口：“因为你想公开我们谈恋爱的事，我拒绝了。”

顾易词：？他什么时候说要公开——等等——

顾易词忽地停住脚步。他灵光一闪，终于从记忆里面找出了这句话的踪迹。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提。在顾易词心里，公开了挺好，不公开也无所谓，这并不会影响他对林白的感情。他也没有天真的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接受同性恋。

只是他没想到林白会把这句话当真。

顾易词一瞬间恍然大悟。所以林白今天的不对劲不是他的错觉。林白愿意参加游戏、愿意被公主抱、被他动手动脚逗得脸上通红也没有打他——因为林白以为他在生气——因为林白在哄他。

得出结论的顾易词脑海里仿佛突然有一束烟花炸开，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林白看着突然停下来的顾易词，也跟着站在原地。

林白觉得李达买的可能是假酒，他根本没醉，脑袋却有点转不过来。他看着顾易词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白正等得焦灼，一旁的顾易词长长叹了口气。

“哎——确实好难过呢。”他朝着林白跨了一步，“要男朋友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起来。”

林白看了一眼四周，周围虽然没人，但是两人斜前方的就有一个摄像头，他们站在路上，周围也没有遮挡。

隐约觉得事情不对的林白心里对顾易词的愧疚已经散了七分，他咬了咬牙低声：“回家行吗？”

“可是我伤心地走不动路了。”

顾易词心想等林白明天清醒了直到自己坐了什么以后估计就滴酒不沾了，于是决定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做点什么。

他想了想，半晌又补上一句，“还得喊我一声老公。”

林白剩下的那三分愧疚也消失地干干净净：“我只是有点醉了，我不是傻了。”

他抬头看着顾易词，涣散的眼神清明了不少。

“哦。”

顾易词把失望挂在脸上，遗憾地想怎么没有早点发现林白是个一杯倒，转而又开始琢磨以后什么时候有机会让他再喝一点。

不过他想着想着，怀里就突然钻进了一个温暖的人。

林白的拥抱触发了顾易词的肌肉记忆，他下意识伸出手环住林白，紧接着嘴上就被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这个吻一触即分，林白从顾易词的怀抱里撤出来，看着他期待的表情冷漠道：“适可而止。我不会说那两个字的。”

顾易词：“为什么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马上就不难过了你不能半途而废啊。”顾易词循循善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我们情比金坚的象征。”

林白不上当：“那你怎么不说？”

顾易词从善如流：“老公。”

林白：……

他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