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很快就放开了顾易词的手指,后者捻了捻被捏了的地方乘胜追击。
“为爱折腰?爱是谁?你爱我?”顾易词腆着脸把下巴放在林白的肩上,朝林白通红的耳廓吹了口气,“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靠顾易词你好恶心。”正对着他们座位的一个男生正好看见顾易词的所作所为,半开玩笑地调侃道,“你不会也是同性恋吧。”
林白刚抽完牌,正准备回手教训一下不安分的顾易词,猛然听到这句话后浑身僵在了原地。
顾易词把头的全部重量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连带着他的骨头都被震的酥麻一片。
“不好说。”顾易词视线定定地看向空中,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不过与其说我是同性恋,不如说我是林白恋。”
他歪倒在林白的颈窝:“我只喜欢我同桌。”
“咦——”
“好恶心。”
“林学霸好惨,还要天天被你骚扰。”
……
大家都没把顾易词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只有林白知道他是认真的。
游戏继续,还是有人有意无意朝顾易词投来了打量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还靠在一起后,那些目光又朝林白分了一些。
林白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已经伸到顾易词大腿上的手缓缓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顾易词一边玩游戏,一边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白的反应上,静静地等待着林白伸手把他脑袋推开然后再骂他一句。他就喜欢看林白被他逗得红着脸恼羞成怒但又买办法拿他怎么样的样子。不过他刚才的话简直是在林白的底线上蹦迪,骂一句估计不解恨,林白或许还会掐他的大腿。
想到这里,顾易词熟练地绷紧了肌肉。
一秒、两秒——十分钟过去了,游戏都已经玩了两轮,林白却还没有动作。
顾易词的视线从手里的牌上转移到林白的侧脸。
他觉得林白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这个姿势对颈椎不太友好,顾易词没维持多久就退回原位瘫倒在沙发上。他眯着眼盯了一会儿林白的后背,最后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林白和顾易词玩游戏都不认真,没抽到自己就看别人闹腾,顾易词一直陪跑,林白倒是被抽到过一次。李达夹带私货,任务要抽到的两人在学校4月初的运动会上至少报两个项目。
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喝了酒,林白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感动地李达差点跪下来喊爸爸。
几轮之后,拿到国王牌的人又抽到了那对小情侣。这次的任务是对唱一首情歌。
两人站在台子上,一个害羞低头,一个紧张的唱出的每一句歌词都是颤音。
情歌虽好,却是悲剧。
顾易词看着屏幕,眨了眨有些发干的眼睛,然后叹了口气。
不太吉利,要是让他上他就选《郎的诱惑》。
林白本来也在看台上,直到身边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叹息,他眼珠子向斜后方后瞥去。视线里顾易词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热泪盈眶,还遮遮掩掩地眨了两下。
?
哭了?
顾易词似乎非常难过,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在看他。
包厢里剩下的人还在起哄,林白耳边全是他们喊“在一起”的声音。然而顾易词却心不在焉,眼神慢慢地都是“悲伤”和“羡慕”。
半晌,林白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下一轮,有人去上厕所,临时顶替的刘美丽抽到了国王牌。
她眯着眼在包厢巡视一圈:“10号和5号喝交杯酒。”
10号是林白,5号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
众人一看,脸上纷纷都露出了点失望的神色。
在其他人看来两人都是那种平常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碰撞不起来什么火花。况且都是男生,喝个交杯酒也没什么难度,刘美丽见没有挑到自己想看的一对,已经开始洗牌准备下一轮了。
学习委员自觉倒了一杯酒,他和林白离得比较远,得站起来往外走两步才能碰被。
林白没动。
庄翰还以为是位置太挤了不好走,冲着顾易词抬下巴:“顾易词,起来给林白让个位儿呗。”
顾易词看向林白,也没动,脸上的表情罕见地有点难看。
他男朋友为什么要和别人喝交杯酒?
顾易词抱着胳膊等着林白拒绝。
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林白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指点。惩罚游戏都玩不起的话会被人怀疑。
所以林白应该会答应吧。
顾易词想来想去,没有想到林白拒绝的理由,心里烦躁地想打人。
直到庄翰又催了一声,顾易词才压下脸上的情绪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我放弃。”
顾易词一屁股又坐了过去。
林白说完,拿起面前的酒一口闷进喉咙。
气氛突然尴尬,刚从座位走出来的学习委员拿着酒无措地站在不远处。
林白喝完酒放下杯子,朝学习委员露出一个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我暗恋对象有点小心眼,被他知道了我跟别人喝交杯酒,我就没机会了。”
片刻沉默后,众人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啊。”
“理解理解。”
“不愧是学霸,真有男德。”
……
大家多少都喝了几杯,没有注意到林白的借口根本站不住脚,调侃两句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玩了。
小心眼的顾易词除外。
他的脸埋在林白后背投下的阴影里,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