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别吵,一个暖宝宝而已。他一个残障人士,有情绪正常,咱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顾易词:?
林白:?
谁是残障人士?顾易词吗?
司机看自己的话有效果,便接着劝道:“我也拉过不会说话的乘客,他有什么要说的就用手机打字给我看。有的哑巴还还听不见,我也不会手语,回答他的时候还得语音转文字,麻烦的很。但是一想到咱这一小会儿就觉得麻烦,人家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和其他人交流,那股气就下去了。”
他从后视镜看向林白:“我看你朋友能听见,他是后天变成哑巴的吧?”
林白歪倒在座位上,一直在憋笑。
“算是吧。”
顾易词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司机了然:“不是我多嘴,我觉得这种人比聋哑人更痛苦,因为他们知道能说话的时候,猛地变成哑巴肯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所以我们更应该对他们多一点耐心。有什么话好好交流,不要不耐烦。万一他有时候情绪不好做一些不理智的举动,我们也应该多一点包容。你们小年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都哑巴了,你就让让他吧。”
林白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很想告诉司机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但是他不忍心点破,就像他不“忍心”告诉司机顾易词其实不是哑巴一样。
林白压下笑意看着残障人士顾易词回答道:“我觉得您说的对,我以后对他一定会多一点耐心的。”
顾易词哼了一声别过脸,拿着暖宝宝缩在和林白相反的角落。
车上渐渐安静下去,只剩下导航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林白缓缓从座椅上起身,挪了一块坐在顾易词旁边。
顾易词手里抓着暖宝宝,余光看到林白坐近了以后跃跃欲试,准备趁他不注意把暖宝宝贴回去。
但顾易词还没来得及动作,手上冷不丁覆上一片柔软。他怔怔低头,就看见一只手盖在了他手掌上的暖宝宝上面。手的主人正安安静静紧挨着他坐在旁边,头背对他瞥向窗外,耳垂通红。
顾易词下一秒就张开手,插进林白的指缝后握紧。
暖宝宝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进两人的掌心,温度越来越高直到发烫,林白和顾易词都没有松开。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和好如初,宽慰地一笑。
真好,又做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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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拆线连带着排队就只用了十分钟。顾易词的伤口恢有一点发炎但问题不大,还问他是不是屋里太潮了。医生给他贴了一张无菌敷贴,又开了点药,说可以洗澡了,但是时间要短,不能泡澡蒸桑拿。
拆线过程中两人异常心虚,眼神飘忽不定,等出了医院林白明令以后两人禁止一起洗澡。
两人原本准备计划去游乐园约会,顾易词熬了几天夜做了一整张A4纸的攻略,什么时间玩哪个项目、几点买点小吃补充能量、几点去纪念品店买东西几点吃饭等等等,时间精确到了秒。
但是鉴于顾易词强撑着但实际上已经被冻地打颤,他的计划最后被林白一票否决了,攻略暂时封存,等天气暖和了再用。
今天预报的大太阳也没有出现,天阴阴地还刮着风,也不适合在马路上闲逛,两人就近找了个商场吃饭,准备下午看场电影。
今年的春节档电影风评都一般,反正两人也不是真的想看,就找了个时长最长的科幻片,到了电影院林白才发现顾易词非常鸡贼地把座位定在了最后一排正中间。
林白坐下之前提醒到:“影院装的都是红外夜视摄像头。”
“我知道啊。”顾易词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我也没说一定要干什么啊。”
“那你定这么靠后的位置干什么?视线又不好。”
顾易词理直气壮:“我也没说一点事情都不干啊。”
林白:……
林白裹紧了自己把拉链拉到顶部。
顾易词不要脸,他还要。
电影开场,林白时刻警惕着,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顾易词就朝他伸出了魔爪。
林白装作困顿,身子朝着另一边歪斜,顾易词摸了个空。
腿上的手机屏闪了一下。
【FB:牵个手不过分吧】
【Blank:[丑拒.JPG]】
【FB:最后一排没人。】
【Blank:有监控。】
林白刚把消息发出去,就隐约听见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跟顾易词亲了这么多次,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他抬头,就看见他们前一排靠近过道的地方,两个头旁若无人地交叠在了一起。
这家影院规模不大,这一场电影观众也很少,算上两人零星坐了十个。如果不是离医院近,两人可能永远也不会来这里看电影。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和这些观众、幕后放映人员、监控后的人只有一面之缘。
想到这里,林白抿了抿唇。
【FB:算了,不牵也没关系的。能跟你一起出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FB:如果刚才的请求困扰你了我很抱歉。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男朋友,也没和别人牵过手。】
【FB:真的没关系的,我习惯被拒绝了,明年这个时间我就会忘记这件事了。】
顾易词专注打字,没注意到林白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这边。
紧接着,一股山茶花洗衣液香气扑了过来,但很快又随着它的主人散去。
顾易词回过神怔怔地摸着自己的左脸,转过头看着林白。
这一吻浅尝辄止,荧幕上的光忽明忽暗,打在林白的脸上。他的男朋友正襟危坐,企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