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恒身上带着那种文人特有的儒雅,他先是一一朝着门内众人打过招呼,然后才掏出笔记本电脑准备长篇大论。
他推了推金丝边框,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很快就跳跃出几个文档。
“你们遇到的那个例子我有印象,应该是百年前,南海边上有个小岛,叫无名岛,据说岛上住着仙人,不过仙人只是普通人的叫法,那些应该是几百年前的异能者。”
蓝梦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满屏文献,密密麻麻,看得他头晕,忙收回目光,说了句:“几百年前,异调局还没成立的时候?”
文言恒扫了他一眼,道:“嗯,彼时异能者稀少,大都隐藏于人群,至于处理鬼怪这种事,碰上也就顺手做了,碰不上也乐得自在,不过,那时候,基本都是些C、D级别的鬼怪,处理起来也没什么困难。”
看话题扯得有点远,周榕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那这和那个例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关系很大,你们知道当时为什么鬼怪等级都很低下吗?”
岁言开了口,这些都是常识,他们如数家珍:“当然知道,不就是因为几百年前出了个实力超群的鬼怪,也说不上是什么等级,但他一人占了很大气运,别的自然就升不上去了。但后来他不是被人类大能制裁了?”
“对,就是他,但也有其他说法,他是自己把自己给杀死的。”
江羽眯了眯手腕上的串珠,没说话,但他脑袋里面猛得闪过很多画面,记不太清。
应该是个雨天,很闷,他不太喜欢,有人从山下回来给他带了很多鸡零狗碎的小玩意,似乎又在轻叹,拉起他的手,在他腕间绑了手串。
“你啊你,整天呆在这里,也不嫌闷,出去玩玩多好,人间还是很有意思的。”
他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天雨很大,他心情出奇的好。
周榕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江羽垂眸望向他垂落的手,很白,也很修长,和他梦里的那双手很相似。
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把目光转回到文言恒身上。
那边已经聊到了关键。
“据传,他有一个爱人,也曾被他强留人间,却化不成鬼怪,最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反正那爱人魂魄被保住了,不至于真的烟消云散,但他自己,却下落不明,不过,应该是活不成了,否则现在怎么会有那么多A级、B级的鬼怪。”
岁言:“???”
岁言:“所以他到底使了什么法子?”
这不是最重要的吗?
文言恒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众人:“……”
不是,合着最重要的这一点您不知道啊?
那还怎么搞?
众人好不容易积攒起的高兴被这么一搞,完全垂了下去,整个办公室又笼罩在一股低迷的气氛里。
文言恒挑了挑眉,指了指笔记本上的文档:“不过,别这么低迷啊,也没说没有其他办法啊。”
岁言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好奇道:“还有其他办法?”
文言恒:“当然,不过还在起步阶段,不太成熟。”
苍木一下子来了兴致,他顶着幅透明躯壳凑了过去,“怎么,难道说还有其他办法?”
文言恒:“研究室最新成果,可以将鬼怪强行转化为人,不过风险还挺大的,谁也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苍木:“人类还挺厉害的。”
***
几人走得匆忙,岁言和周榕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匆匆赶去处理了,蓝梦是下午有节课,其实他准备翘的,被他羽哥一个巴掌拍了回去,文言恒接到一台手术,也赶去了医院。
江羽揉了揉后脑勺,叫了个车,带着那截枯枝赶回了家,回去蒙头就睡。
他实在是太困了。
也很不常见地做了个梦。
依旧是一个雨天,他不喜欢,心情也无端变差。
有人带着满身水汽,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无端好闻的味道。
他带回来一束路上随手采摘的鲜花,取了个瓶子,将花随意插在里面。
“你啊你,真成了谪仙人了。”
他弯了弯眉毛,没说话。
又是一个场景,晴天,阳光洒下来却并不刺眼,反倒很温暖。
那人在那里搞出一个菜园。
他抱着手臂,靠在院子里的大树上,朝着那人投去视线。
那人回头朝他扬了扬手,热情、蓬勃充满了朝气。
“你看吧,就说人间的好玩意不少。”
…………
江羽一脸无奈地盯着这位在他家准备蹭吃蹭喝的周队长,缓缓开口道:“有什么忌口吗?”
周榕摸了摸下巴,装作沉思的样子,半响蹦出一句话:“好像没有呢。”
江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