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老师。”几人散了之后陈玥找过来，两人都同时抬头看向她，“我来跟你说一下，佳佳老师让我们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在四楼的空教室排练节目，和隔壁班一起的。”
“嗯，好。”
“一般在402。”或爻在一旁补充，“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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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哥，走呗，排练了。”一下课教室又吵闹不少，谢瑄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给或爻招呼。
或爻看了旁边的江云津，似乎在因为一道大题卡住了正皱着眉有些苦恼的模样，“哦，你们先走，我和江云津等会儿就到。”
“行。刚好前面部分没你们的戏，早点来啊。”
“谢瑄，你包借我放点东西。”池以奕打断他们说话，将一本课后题递给他，“我带过去写写，再背个包有点麻烦。”
“行啊。”谢瑄大方地接过书。
估摸着二十分钟，江云津的眉头终于松动下来。他抬头，班上安静了不少，连前面的座位也空了许多。他下意识慌乱地朝着或爻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发现或爻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然后在目光对上的第一秒，或爻侧头，朝着江云津露出一个笑。
或爻的笑总是能让江云津安心下来，如同透过仲夏树荫的光束一般。
“结束了？”或爻眼眸微眯，“我们走吧，在催了。”
“哦，抱歉，没注意时间。”江云津眼神有些歉意。
“没事，他们刚刚发消息说402今天被别人占去了，我们去404，估计他们这会儿才刚忙着布景。”
教室开了暖空调，当外面只有几度。或爻套了件外套，顺带着拍了拍江云津的背，“外面冷，外套套上。”
“知道了。”江云津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撑得胸口涨涨的。
或爻说得不错，两人到了门口之后他们才刚好把场景布置完。教室中间已经空出来了，三把椅子并在一排充当着沙发，周朴园的扮演者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台本。
“我们台词都还没记下来，这两天只把出场流程过了一遍。”或爻给江云津解释着。
“嗯。”
“或哥，小江老师？”陈玥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朝着那边招了招手，“这里！”
陈玥靠在前黑板旁，面前是一片桌子，他们班的都在那块区域。另一个班在他们对面。池以奕和谢瑄也都在，谢瑄翻看着李艺雨的台本，而池以奕正在一旁做题。江云津走到池以奕旁边放下包坐下，或爻则是坐在了他身后的桌子上。
“诶，云津你过来了？”池以奕注意到一旁多出来的人。
“嗯，不过我现在似乎落下一大截进度了。”
“没有的事，我们还没开始多久。”池以奕摆摆手，“我们这些群演还基本上是来躲懒的呢，都在玩。”
江云津瞥了一眼旁边的“群演”，已经组队开上黑了，顺带着还向着或爻发出了邀请，“或哥，一起来呗。”
或爻笑着回绝，“不来了不来了，我戏还挺早的。”
倒是江云津勾起了好奇，他没有看到或爻玩过游戏，“你也会玩吗？”
“没——”
“高一那会儿全是或哥带的呢，或哥那账号级别可高了。”
“……”或爻辩解，“现在不玩了，手生了。”
江云津没再过问，倒是或爻观察起了江云津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仿佛将所有事情都置身事外。然后或爻看见那张淡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被欺骗的不可置信。或爻朝着江云津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蘩漪登场了。
江云津被骗了，蘩漪扮演者根本不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反串反差角色，而是隔壁班一个长得很漂亮、很合气质的女生，江云津混杂着幽怨、气愤、遭背叛的神情看向或爻。
或爻上扬的嘴角转为尴尬，被江云津幽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然后他听见了许久未能听见的冷淡语气。
“为什么骗我。”
短短五个字将他们这一片的气温都冻住了，气氛瞬时降至冰点，连同那几个五排的人手中同时转来“团灭”的无情报幕声。
忘记这茬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假装很忙碌的样子四处张望，把这问题留给了或爻，你同桌你哄吧。
“那个……”或爻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云津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只有我一个人反串。”
“本来是定的那个人的，但是隔壁的班主任觉得还有领导过来上不了台面……”
“那我就上得了台面了吗？！”
“你想想李艺雨，她不是也反串吗？”
“不一样！”
“一样的云津。”或爻说着要去拍拍江云津的背试图安抚一直哈气的小猫，但是或爻忘记了自己并不受小猫欢迎。
“别碰我。”
或爻尴尬地收回手，一直向旁边那群人使眼色，旁边的人却更加闪躲。
或哥你哄不了我们就真没招了。
“试试吧，好不好？”或爻声音放轻，走到江云津跟前半蹲着，双手合十单单闭了一只眼一脸真诚地恳求，“劳烦小江老师了~”
江云津叹气，他们的猜想正确，他确实对或爻没有办法。
“我出去透透气。”说着还警示或爻，“你别跟过来。”
跟过来就又不能够思考了，总是惹我心烦。
江云津并不算是真正的生气，而是背叛感来得太过突然。他并不喜欢将自己暴露在公共视野，或许与他曾经的经历有关，他不能够完全克服别人看他的目光。不过他开始愿意了，愿意去试着尝试无数个第一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第一次遇见或爻这个变数吧？算了，本来就打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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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哥，你说我们是不是真做得有点过了，小江老师好像真生气了。要不说说换人吧？”罗子晟有些担忧。
“对啊。”陈玥也提议，“实在不行我顶上吧。”
“没事。”或爻一脸轻松，“小江老师没有生气，在接受呢。”
没来由的自信。但是他熟知的江云津一直都是这样，偶尔会嘴硬，偶尔会使点小性子，也偶尔电量用尽不好交流，但是江云津一直都是江云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接小江老师回来了啊。”或爻挥手告别。
“小江老师不是不让你跟吗？”
“那不行，我离不开他啊。”或爻半开着玩笑起身。闹别扭呢，要给别扭小江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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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把江云津的大脑吹空，江云津有些睁不开眼地看着前方，或许自己应该回去了。江云津缓慢地将自己的意识解冻，以至于一时间没发现脸上的热源。
“顺了一个暖宝宝给你，冷不冷？”或爻收回手，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似乎像是哄一个小孩子一般，“不喜欢的话我和你换吧？我反正没记几句台词。小江老师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没不开心，也没有生气。只是……”江云津瘪瘪嘴，眼神躲开或爻。
自己真够矫情的。
或爻将暖宝宝顺势塞到江云津的手里，“元旦有一个乐园景区有烟花，要不要去？”
“啊？”江云津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转换到这里。
“在想着……很久没有看过了。”心里装了事，或爻的语气一时间有些低落。
的确，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很想看吗？”
“如果不方便的话……”或爻干笑一声，“就算了吧。”
“那一起去吧。”
“对了。”江云津想到什么，“外套，我……到时候见面还给你吧，或者你急着用我这周末就送过来。”
在学校Omega给Alpha送外套……这无疑是一项暧昧的举动，只有学校的情侣会这样。
“哦……你说那个啊，不急着要，什么时候都行。”
“好。”
或爻的眼神偷瞄一下江云津又匆匆收回，对方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下一步动作，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们……回去吧？”或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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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江老师回来了？”陈玥做抱歉姿势，“抱歉啊小江老师，这件事情没有提前告知你是我的失职！如果你实在不想的话我的可以重新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