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江云津刚准备伸手摸自己的下耳垂又草草收手，有些心虚地转过头。索性或爻没有再问。
或爻盯着包装里的耳钉，将其拆开。成色很好，切割和做工也很精湛，一看就价格不低。看来自己又欠了江云津的债了，不过……他不想拒绝江云津，之后找点能还回去的东西。
“江云津。”
“啊？”
“你帮我带上吧。”
“我……还没学会。”江云津还没来得及看穿孔师发的更换耳钉的视频，面对或爻的请求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的早就养好了。直接摁上去就行。”或爻谆谆善诱，“试试吧小江老师。”
“……”
江云津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或爻手上躺着的绿色小钉，放在眼前观测了许久，直到看着或爻偏过去的头才有了下一步动作。他取下或爻耳垂上的那枚耳钉，他没怎么注意，或爻换了一只。穗形，银边。中间蓝色从四周晕开过渡到红色，这让他想到了螺旋星云。
——上帝之眼。
江云津小心地将那枚耳钉放在自己的手上，却不料或爻在他的手再次接近时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发痒，耳根和脖子都红成了一片。江云津欲要进行下一步的手一时间有些犹豫地缩回。
或爻也似乎有所察觉。
“抱歉，有些发痒。继续吧。”
江云津“嗯”了一声，又将原本的耳钉用一张纸垫着放在桌上，然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将或爻耳旁的碎发轻轻地撩上去用手背压着，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个脑袋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江云津皱了皱眉，又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或爻的耳洞，钳工一般地将耳钉嵌进去。扣住。
完美的。
江云津的手背被或爻发丝挠得痒痒的，久消不去。
“或爻的体温有点高，Alpha都这样吗？”江云津又不禁想，他的手不经意蹭过或爻脖颈处时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
……
或爻愣了许久才有所反应，他快被折磨得不行了，江云津的动作太过试探、太过轻柔，像是羽毛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他总是想伸手，去摘下这根羽毛。
“已经好了。”江云津的声音将他拉回，“耳钉还给你。”
“哦……哦。”或爻回过头慌忙接过耳钉，不过还是不敢去看江云津，他害怕，害怕自己透红的脸被敏锐的江云津发现。
他是何时开始的？开始害怕让不成熟的自己暴露无遗，开始在江云津面前深思熟虑自己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
这般别扭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他抬头，却又对上了那双眼睛，不过那双眼睛现在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是……没有弄好吗，还是你不太舒服？你的耳朵在泛红。”
“没事，有点热。”
“现在的气温只有个位数。”
或爻又被戳穿了，不自然地逃开那双眼睛望向窗外有些灰暗的天空，和绿色老陈的樟树叶，春天不远了，会是一树翠色。
或许。
＊
课间。
池以奕似乎是闻到了江云津身上抑制剂的香味来了兴致，毕竟这气味和江云津在一起有一种微妙的反差，“诶，云津你阻隔剂是甜樱桃味儿的啊？原来你喜欢甜果香味道的，我比较喜欢那种柑橘草木调的，但我也是甜果香的……”
“……”江云津沉默。
该怎么说？其实我的信息素也是甜果香的？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或爻，或爻算是……花果香的……A？
或爻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笑，江云津别过脸，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结合热的戒断期会有这么久吗……不过或爻似乎也不好受，他到现在那个想法还萦绕在脑海中。
江云津真的用了，甜樱桃味的抑制剂。
或许是太过相似的磁场，距离越近两人反而越是趋于相斥地不去看着对方。
“柑橘调啊……”反而是谢瑄若有所思地接上了池以奕的话，而池以奕也像是反应起什么一般瞬间哑了火，只留着谢瑄自说自话。
“还挺有品味的。”
一日无话，这边的沉默反而让班上的气氛都陷入了一阵诡谲。
太反常、太安静、太有鬼了。
“你们今儿怎么回事啊？”罗子晟晚自习过来发作业的时候还是开了忍着一天没能开的口，“怎么都不说话，整得我和陈眷好不习惯。”
陈眷也转身看着他们满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感觉我今天的话都比平常少了两倍。小江老师和或哥就算了，你谢瑄咋回事啊？说话太多被施诅咒了啊？”
这次的调座陈眷选在了池以奕前面，不过罗子晟考试发挥失常，最后选择了陈眷的斜前方。
“就……想认真学习了呗。”谢瑄一边转着笔一边望着窗外的几棵樟树。
长得真树啊。
挺茂盛。
“得了吧。”陈眷冷笑一声，“说话之前先认准自己的定位。”
“哦。”
或爻这会儿才抬头，他快睡了一整天了，平时江云津都会喊醒他，不过今天似乎没有这层服务了。
“诶。”陈眷才注意到或爻耳垂上反着金绿色光束的耳钉，“或哥，今天换耳钉了啊？”
“啊……”或爻可能刚睡醒，也可能是睡得过于久了以至于大脑有些发懵，问一嘴就直接全盘托出了，“江云津送的。”
“咔哒——”江云津用的力过大了，铅笔芯再次遭不住地断裂了，周边的几颗脑袋却都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时气氛再次凝固。
“小江老师送的啊……哈哈……陈眷你啥时候打耳洞？哥也看中几款，感觉非常符合你伟岸不凡的气质啊……哈哈。”
“不……不考虑，怕疼。”
“大猛A还怕疼啊。”罗子晟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不会疼。”江云津开口，平日里一样的语气。
几个人瞬间松了口气，罗子晟又接过话，“小江老师也穿孔了啊，哪家店啊？有推荐的吗？”
“买耳钉时的顺带服务。”
“……”
告辞。
“不是穿孔时顺带买的耳钉吗？”或爻睨眸，“怎么变成买耳钉时的顺带服务了？”
“要你管。”江云津语气有点凶，听上去带了点羞恼。
说不得了，或爻可不想再次被江云津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