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班，未曾想门口竟然暗藏玄机。
“你们俩……最近逃课次数有点多啊。”姜忠华的脸突然从教室出现在门口，吓得两人皆是一怔。
“我去。”或爻往后一缩，差点撞上后面的江云津，站稳脚后有些尴尬地给阎罗打招呼，“晚、晚上好啊姜主任。”
“哼。”姜忠华皮笑肉不笑，“晚上挺好啊，你俩过得应该不错。”
教室里无人敢吱声，但或爻从他们眼睛里却看到了一丝佛性光辉。
施主，前路走好。
或爻没空再去理会那些充满了怜悯的眼神，他现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在思考一个解决法，按姜忠华的脾气，感觉自己戴的帽子待会儿可能要和天花板齐平，连带着江云津估计也一样。
“来办公室。”
通牒下了。
＊
江云津全程一句话没说，他觉得奇妙，自己这17年来总共就旷了两节课，还是晚自习，全被抓了，这不公平。
两人排排站在办公室，连不少还在备课的老师也都不经意地往这边看。
最近这对组合有些过于常见了。
“姜主任，那个我——”
“打住。”姜忠华吹了吹保温杯的杯口，用盖子刮了两下，打断了或爻的狡辩。
“又压力大？最近又是运动会，今天你还参加了那个排球部的训练赛吧？”姜忠华抿了一口水放下保温杯，又在他俩中间徘徊，“还是……”
姜忠华目光停留在在一旁沉默的江云津身上。
“你们俩……”
“没谈没谈。”或爻迅速开口。
要是又把江云津拉下水这就不好了。
“我带他逃的，我写双份检讨。”
“哼。”姜忠华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我这里不是出版社，不出你的个人检讨集。”
说着姜忠华又揪住或爻耳朵，“倒是你，说了这头毛给我染回去吧，还留着？孔雀开屏呢？每次跑操就你最突出，跟个公鸡一样什么审美？像附近的流氓痞子一样！”
“好好好……轻点轻点。”或爻有些被带着跑。
江云津没忍住笑出了声，很小一声。
不过还是被姜忠华抓到了。
“还有你！没说你呢！”姜忠华目光又往江云津身上扫，“跟着或爻混干什么，以为自己考得就很好吗？”
“一直是第一，应该还行。”江云津回答。
不过这一回答倒是让姜忠华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你你你……”
说着唐仪佳也过来打打圆场，“姜主任，江同学的成绩一直都很好，或爻最近学习也挺认真的，年轻人嘛承压能力还没培育好，贪玩点也正常，只要成绩没下去不就好了。”
“承压能力？到时候高考看就是看承压！现在这点都受不了了？”
姜忠华松开或爻的耳朵，或爻象征性地揉了揉，去看着江云津含着笑似乎是汇报没事。
“就是这样也不能骄傲！”姜忠华又坐回到座位眼神狠厉地盯着这两人，“下周期中考，八校联考，江云津你的成绩得到八校前三，然后或爻……”
姜忠华想了一下，或爻最近成绩确实提速猛，这两月提了两百多分，现在排名在563，姜忠华下了结论，“这样，你学校排名得再提50名。检讨我就不要你们的了。”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越到后面进步越难。
江云津和或爻对视一眼，似乎没料到今天的姜忠华竟然这么好说话。
“那主任，没什么事我们就——”
“谁说没什么事的？”姜忠华冷声开口，再次打断或爻的话，“明天中午给我把这头毛染回来，还有周五放学你们俩单独留下来，打扫小花园卫生。”
小花园的花花草草都是姜忠华种的，天天养着可当宝贝了。
“……”
“抱歉啊，又把你拉扯进来了。”或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他提的条件挺好完成的。”江云津抬头看了看他，“而且你不用给我道歉，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倒是你没问题吗？”
“考试吗？”
“嗯。”
“考试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或爻有些可惜，“不过我的头发保不住了。”
“你黑发也很好看啊。”江云津抬头仔细观摩或爻的头发，转言道，“或爻……”
“嗯？”
“你的黑色头发似乎冒出来一点了。”
“是吗？”或爻下意识摸摸头发。
话题转得飞快。
“诶，你今天也去给小咪喂饭吗？”
“嗯。”
“再捎我一个吧。”或爻最近也给小咪买了不少小零食，肉干之类的。
“可以啊。”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悠闲地散步到班上。
“诶，你俩又去哪儿了？”谢瑄没忍住发问。
“少管。”或爻坐到座位上，将没做完的题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那华子哥没说你啥吧？”
“怎么可能。”
“那他又让你干啥了。”
“继承了小花园。”倒是江云津给他解释了。
“我去……那花园还真是块宝了。”
“或爻头上的花园也保不住了。”江云津叹气。
“我去！”谢瑄突然大声，给附近的人都吓了一哆嗦，随后四面传来哀怨，谢瑄又一个一个地道歉。
“那我岂不是没法看或哥这头红毛醒神了？”谢瑄有些可惜，“数学课犯困的时候看着可提神了。”
“确实提神。”一旁的池以奕也跟着点头。
“可惜。”江云津也附和。
“那真可惜啊。”或爻皮笑肉不笑，随后又小声地对着江云津抱怨，“谢瑄他们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说我……”
江云津忍俊不禁，手撑着桌面眯着眼睛，嘴角似乎是上扬着弧度，自认为非常客观地评价，“哪有，你怎样都好看啊。”
“……”谢瑄觉得惨不忍睹。
“……”池以奕扭头不敢听。
后面晚自习江云津也没闲着，他也知道在或爻这个分段要提上去挺困难，所以他一直在给或爻押题，或爻也很认真在听。江云津讲得很通俗易懂不拖沓，如果对象不是他，说不定有可能创造一个真正的“回头浪子”。
江云津偶尔觉得或爻似乎真是天才，基本讲一遍就能记住。
下课时江云津刚好讲完了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两人收拾收拾东西也就去喂小咪了。
＊
小咪早早就在这里等他的饲主了，看到江云津爪子也不舔了，立马跑过来去蹭江云津的裤脚，嘴里还喵喵咪咪，以示欢迎。
江云津蹲下给小咪拆了罐头，等小咪吃完才伸手找或爻要了猫咪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