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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声势浩大,人潮如涌。仿佛是一场多巴胺的练场。
转眼谢瑄又看到一旁穿着短袖别着运动号码牌的江云津起身似乎准备离开9班看台。
“诶,小江老师,干嘛去啊?不看或哥比赛了吗?”
江云津抬眼,举了举手上的一张印着学校校标白纸,“我去送广播稿了。”
“就你一个人的啊。”
“对。”
回来时已经三圈结束了,或爻落在周飞的后面。
江云津看着或爻在阳光下刺眼的红发和胸前的112号号码牌不由得走了神,任由着目光追随。
直到再一次回到原点,或爻耳朵上的鸽血红色耳钉的耀色与红发在他眼中无阻徜徉;直到广播里清亮的女声朗读起他写的稿子。
江云津才从红色里挣脱。
『你如风般,你如云般,你有自由的羽翼,征服所有岚山。
终点线般的红色披甲,漂流在广袤长空。我为你的每一次迈步鼓掌,为你的每一次喘息鼓动。我祈求你脸颊留下风的痕迹、留下长征的勋章。』
“小江老师,干什么去?”陈眷看着起身再一次准备离开的江云津不禁发问。
“我去终点线接或爻。”
『我与你同在。
投稿人:江云津』
或爻提速终归还是跑不过草原的野马,没能迎接终点线的红色礼带。
不过在终点之前,他就看清了终点线后的江云津。
江云津一把接过脱了力、正重喘气的或爻,或爻顺势倒在江云津的怀里,下颚抵在江云津的肩上。
“抱歉啊,没能拿到第一。”
或爻在三千两组里也是第二,陈眷第四。
江云津听着肩头传来的喘息身,似乎偷跑出一丝花香青梅,精准地被江云津捕捉到。
江云津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说了一句。
“或爻,水快洒了。”
或爻的重量加上惯性让江云津一时没站稳,接连跌撞几步,连带着右手端着的葡萄糖水也从杯口洒落几滴。
或爻起身,抱歉地笑了笑,红发叛逆而又张扬。
“抱歉啊。”
江云津摇摇头将水递给他,“温的,抿着喝,少量多次。”
或爻一边照着江云津说的做一边任由着江云津扶着将他带回了班。
而这一幕……被刚读完CP稿的陈玥全全映入眼里。
她捂着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然后一脸兴奋地跟旁边的另一个女生说。
“婷婷,换班换班,我需要冷静!”
那位婷婷不明所以地坐上座位开始念稿,而陈玥躲在了一旁,终于得救。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官宣稿吗!这又是什么接自己老公的戏份!”陈玥逃出这里,蹲在角落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消息已经99+的群聊,手抖着打了几个字一同跟随群里,“星期五CP是真的!!!”
她激动地握住江云津的原稿,三百六十五度拍照,然后发到小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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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或哥牛逼啊。”罗子晟他们一看到或爻立马上前一团慌乱地去扶或爻。
“去去去,又没残疾。”或爻觉得有些太夸张了,本来就是正常走回来的。
“咳,这不是关心同学吗?”
“得了,这局抱歉,没跑赢。”
“哪里的话,跑得赢那匹野马同学那人家的市一也太水了。”陈眷回复。
转言又想到什么,“小江老师明天的一千是不是也有野马?”
“嗯,我赢回来。”江云津说道。
江云津说得没错,他赢下了下午的跳高比赛。
对于曾经学过跆拳道的江云津来说,跳高算是正中强项。
横截杆影、阳光。
江云津助跑,穿过风,柔软的腰肢纵身一跃,翩若游龙,直到最后一次升杆。
江云津面色如常,宛如意料之内的冠军。
“江云津呢?怎么还没回来?”或爻被江云津落在看台,也就是江云津说不用人过去和他一块。
“不知道,可能去厕所了吧。”谢瑄接话。
“……”或爻不知为何,像是掉入了一个空洞,他逐渐习惯了江云津一直在他身侧的温度。
“我去找他。”或爻说。
“找谁?”或爻还没起身,就听见上方传来了江云津的声音。
“……”
“没谁,看你一直没来,想着去找你了。”
“我去买了点喝的。”
江云津的跳高排在稍后面,这一天的运动会差不多快结束了。
“给你。”
或爻接过江云津递过来的玻璃瓶装汽水,橙色的,写着日文,应该是口味。
“诶——小江老师——我们怎么没有啊——”几个人开始起哄。
江云津抱歉地笑笑,“抱歉啊,手拿不下,明天给你们带。”
这群人好像也没想到江云津真就答应了,于是连忙摆摆手,“诶,小江老师我们开个玩笑,您和或哥关系咱还能不知道啊。”
“对的对的,小江老师不用当真。”
江云津笑笑,将自己的那瓶放到一旁,拿出手机打字。
或爻在一旁看着江云津,在江云津又转头看他时猛地回头,慢慢地将自己那瓶的塑料包装拆开。
他才发现这个玻璃瓶里面有一颗玻璃弹珠。
或爻将里面的开口器对准瓶口狠狠一摁,气泡夹杂着橙汁的香甜气息喷涌而出,穿梭过指缝将或爻的手上沾染上黏腻。
江云津也开了汽水,一股淡淡的柠檬味充斥着江云津的鼻腔。
“小江老师,明天比赛也请加油~”或爻将瓶子举过去。
“你也是。”江云津和他瓶颈相碰。
一下午的比赛结束了,天色逐渐染上黄晕,两人的瓶子也都空了。
“这个弹珠可以取出来吗?”或爻问。
“可以。”
江云津从旁边扯过一张卫生纸裹在瓶盖上,用力将瓶盖往反方向一拧,把弹珠倒在纸上擦了擦递给或爻。
或爻将弹珠举过头顶,透色弹珠映着余晖的光,透过或爻额前的几缕红发转印在他眼睛里,他扭头,发现江云津的眸光也落在了玻璃弹珠上。
与余晖一起。
这雀色让或爻愣了神,此刻,江云津仿佛一个美好的存在。
晕轮效应。
不。
或者说,是他发现了一个美好的江云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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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赛江云津开头,在上午第一场,现在已经在检录处了。
“我去,没注意名单,怎么一千米野马和小江老师也在一组啊?!”陈眷看着名单崩溃。
一千米有三组。
“点蜡。”谢瑄双手合十。
罗子晟拿刚收的稿子,往谢瑄头上一敲,“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咱们小江老师一定会报仇雪恨的好吗?”
或爻没加入他们的争执,拿着稿子拍了下罗子晟的肩。
“稿子给我吧。”
“嗯?”罗子晟不解。
“我去终点线接一下江云津,投稿处顺路。”
“哦哦,那麻烦了。”
或爻将自己的稿子放到最上面。
一声枪响,伴随着陈玥念稿的声音。
『你是朔风流转,乘风吐息;
你是蓝色风息,穿透世界重心。』
陈玥尽力地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声情并茂地念完这篇对昨日告白的回信。
『你在晨间腾翔,枪声开始记录你的步履,如同献给胜利的欢歌。身姿轻扬,正如我的心也为此开始鼓动。
……』
江云津均匀加速,死死咬住周飞的步子。
『祈盼你,夺胜利而返,共喜悦。
投稿人:或爻』
一稿完,或爻也到了终点线,与还剩一圈的江云津擦身,但追逐未停。
周飞突然提速,江云津和他开始产生距离,江云津用尽最后的爆发,不过于事无补,第二。
猛地加速让江云津脱力,他慢慢踱步,或爻立马弯腰去搀扶。
“……”江云津抬头对上或爻的视线。
“……”或爻看见了江云津眼里的不甘。
“……”两人对视良久。
“明天……”两人开口。
“复仇。”或爻开口。
“巧了。”江云津回答。
明天400米接力也有周飞,两人似乎决心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