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爻先带江云津去了医院检查加上取证。
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影响,也没有其他隐形伤,检查完或爻就带他回了民宿。
同时,谢瑄也发消息说池以奕的父母已经在往这边过来了。
两人走进民宿的时候气氛还是有些怪异,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撇开目光。
江云津更加用力地抓住或爻的手,不太自在。
“那个……云津你回来了。”李艺雨率先开了口,“我们听到那件事了……”
江云津别过头不敢去看他们的表情,或爻捏着他的手帮他转移注意力,然后用他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我在你这边。”
陈玥立马过去牵住他的另一只手,甚至似乎还有些挂了点眼泪,“抱歉,我们当时没能赶过去,那个人太过分了。”
陈玥她们知道后也执意要和罗子晟一起去了警局,后面几人竟然变成了警局的大团建。
易继禛倒是真疯了,将所有事情全说了个遍,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够让这群人认清江云津作为“瘟神”的真面目。
不过易继禛没想到,对面的这几个人已经开始抡拳头了,陈眷差点在警察局斗殴。
“对啊,他们啥人啊,活该进去一辈子,咱们哥几个下次见他一次弄他一次。不对!一辈子也见不着!”罗子晟也这样说。
“……”江云津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但他清楚,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不会有人因此讨厌你的,我说了吧。”或爻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在他耳边道。
“谢瑄呢?”或爻好像刚开始就觉得耳边干净。
“易感期。”罗子晟回答。
“易感期?”或爻不解,谢瑄的易感期还有几天。
“应该是池以奕刚刚的信息素浓度过高,谢瑄扶了他一路受了点影响提前催出来了。”陈眷跟着解释。
“这样啊。”
或爻没怎么意外,他记得谢瑄的易感期确实是在最近,之前还问了一嘴这种活动有没问题,谢瑄答应得爽快,还说带了抑制剂和信息素调节环,真提前了就自己先滚去医院隔离。
“挺晚了也早点睡吧,你们明天不是还要赶上午的车吗?我和江云津稍微收拾收拾。”
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心照不宣。
“不打扰你们了。”说着罗子晟摆摆手,示意大伙散了。
*
客厅里就只剩下或爻和江云津两人,或爻让江云津先去洗个澡,自己先去厨房煮点吃的。
当江云津出来时,或爻已经就着现有的食材做了两碗阳春面。
“刚好,趁热乎吃了。今天除了奶奶那里的一顿饭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嗯。”
或爻手艺不错,做得鲜香,不过面是普通的碱水面。
整个客厅里只听得见两人嗦面的声音,两人又奇迹般地一同停下,动作像是复制粘贴。
“碗给我吧,你去刷牙,刷完牙了去睡觉。”或爻补充,“可以多睡会儿,我刚刚改签了下午的车。”
“好。”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的缘故,江云津到现在脑袋还在发懵。
或爻收拾完碗筷,客厅里也没了人影,或爻将客厅的灯熄了后就去浴室冲了个澡。
回来时却被出现在门口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
“卧槽!”
黑灯瞎火的谁门口出现个人影能不害怕啊。
“是我。”江云津开口。
“你啊。”或爻顺了顺胸口被吓得跳动异常的心脏,“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是想聊会天吗?”
“嗯。”江云津应答,“或爻,多陪陪我吧。”
“那你……”
或爻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你先进来吧?
怎么看都奇怪,不觉让或爻想起谢瑄之前外放的一本小说——
『孤A寡O共处一室……难道是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必定是有猫腻啊!!!』
“那个……”或爻有些卡壳。
“不可以吗?”语气失落,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你会讨厌我吗?”
“不是!”或爻连忙反驳,“那你……你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吧。”
说完这句就后悔了,先抛开两人性别不说,他下午写的高考大师卷还明晃晃地摆在桌上呢!不过在江云津往桌子那边看之前或爻急忙把那本书丢地上踹到床下了。
不对!性别也抛不开啊!
或爻没发现江云津根本没在意这边的事情,明明动静超级大。
其实江云津也没说话,只是让或爻陪着自己陪了一会儿。
“或爻,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啊……啊???”
“我不想一个人。”江云津想起了易继禛之前的话。
“没人会真拿你当朋友。”
江云津一时神色晦暗。
“哦哦,好。”或爻真觉得自己脑抽就答应了,江云津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Alpha看啊!
不过小猫太过可怜。
“那你要不睡床上?我去打个地铺。”或爻说。
“不可以一起吗?”
“……”你在说什么。
或爻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一个枕头,就发现自己的衣角多了一些重量。
“一起吧,或爻。”说着,江云津不由分说直接坐在床上另一边。
“……”
或爻的道德一闪一闪,他处理不好。
行了,真A也是咬着牙上了,隔远一点就好了。
“或爻你身上真好闻。”
还很熟悉。
“江云津。”
“我在。”江云津声音淡淡的,又像是轻絮飘在或爻的耳尖,挠得耳尖有些泛红。
“你个流氓。”或爻内心的声音咬牙切齿。
“被子让个地方,我放另一床。”或爻指了指江云津那边被子。
江云津“哦”了一声就照做了。
正当或爻关灯之后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的时候,又被这个不知分寸的Omega迫害了。
江云津不知何时靠近了这边,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后下意识的举动。
江云津已经开始熟练往自己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那边蠕动,不一会就抢了或爻的被窝。
或爻叹了一口气,不和没意识的人计较。或爻将被子夺回来,把属于江云津的那床又盖在江云津身上裹好。
江云津不适地“嗯”了一声,又开始抢他的被子。
“……”或爻反复几次终于忍无可忍了。
“江云津,算你狠。”
再争下去都得给两人扇感冒了。
正当或爻准备去拿另一床被子时一只手环在了他的腰上。
腰部传来的温热顺着他的神经电得浑身酥痒。
“啧。”或爻快被这个Omega折磨死了,人这么乖睡相怎么这么差。
或爻没了办法,只能将被子搭一个小角在自己身上,不过这时候江云津倒是疼人,直接掀开被子贴近了或爻给他取暖,被子也蹭到了或爻的身上。
“……”
“青梅果……花香味。”江云津似乎想起外婆家雨时淡香远游的淡黄色小花,说着江云津还往或爻身上蹭了蹭。
“江云津你个流氓Omega!”或爻又忍不住轻轻骂了一嘴,随后也不惯着自己的道德了,直接把这个不老实乱蹭的Omega圈定在自己怀里,不然今晚自己没法睡了。
或爻开始自我怀疑,自己信息素没收好吗?应该没有很大的味道才对,房间里也只有一点点的残留,一般应该注意不到才是。
突然或爻想起了那份匹配报告。
99.86%。
“啧。”或爻语气哑下来,“信息素的影响会有这么大吗?”
“还是说江云津是狗鼻子。”
被环住的江云津明显老实了很多,像一只揣手熟睡的小猫。
不过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或爻的处理器已经使用到了一个极限,过一会也昏沉过去。
直到早上的敲门声响起。
*
江云津平时有一点起床气,现在进了浅睡阶段,有意识地在昏睡,他对这场吵闹异常不满,哼唧几声以示不满之后艰难地从自己和或爻之间抽出手,将他和或爻之间的那块被子往自己头上扣。
这动静倒是把道德谴责一晚的或爻瞬间惊醒。
操,自己真搂着江云津睡了一整晚。
他烦闷地扶着额头,头还有点昏涨,强忍着不适去开了门。
“或哥你才刚醒啊,快点,待会儿赶不上车了。”
哦,昨天改签忘记给他们说了,或爻刚想说什么陈眷的大嗓门又开始嚎。
“赶紧的或哥!待会弄完了叫一下江云津,咱几个……”
没这个胆量,至少我没有。
“嗯……”或爻听见了江云津的不满声,虽然只有一点点。
“声音小点,江云津还没醒。”或爻说,“我和江云津改签到下午了,让他睡会儿。”
不对,或爻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
“哦……”陈眷嘴不过脑地公示出来,“江云津不是在二楼吗,怎么会吵到——”
房间里的抗议声更大了。
“……”门口的几个人突然安静如鸡,包括或爻。
“你们……”
“……”
“啪。”或爻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