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因为或爻,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暴动了,像是在迎合一场荒诞的相遇。
比如在满是垃圾的破巷子。
他的自我防卫的本能告诉他不可以靠近这个人,这个像疯狗一样的人。于是他第一次主动揍了人。
无缘由的。
直到当天晚上,他的信息素浓度冲出阀门,将他引进了结合热。这次荒谬的冲动甚至吓坏了楚玉禾和江岂清。
后面医生说是这次结合热是信息素引导,这种一般是临近结合热时高匹配信息素或者恶意信息素的引导所导致的。
医生的结论偏向前一种。
*
后面江云津再一次看到了或爻。
他的新同桌。
不过这个新同桌像是流浪狗一样浑身是伤。
江云津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和别人不一样,或爻的目光似乎带着好奇,像一只大狗狗一样。
江云津觉得自己也许过分了,擅自将或爻分类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群组。不过他并没有放下警戒,他看惯了伪装。
他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的眼睛,很奇怪,并且没人会喜欢这一双异类的眼睛。
但是或爻似乎经常会盯着自己,连带着眼睛。
后面江云津也忍受不住,他不理解为什么或爻会执着于这双奇怪的眼睛。
但是他听见或爻说。
说自己的眼睛很特别、很好看。
让他想到了在九岁的暑假,他来到这边,有一个小孩对着一个人在公园坐着的他说。
“这位冷冰冰的哥哥,你的眼睛好好看,像月亮一样。”
江云津像是被小钩子勾住一样,心跳踩着鼓点雀跃。
再往后,或爻救了他。准确来说,他在偷偷观察或爻,但是被或爻发现了。
周五,阴雨,临近放学而变得急促。江云津走到校门口正准备回家时看见了或爻。或许是一时兴起,江云津开始对这位同桌产生了好奇,江云津让司机师傅先回家,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去学习。
后面就打着伞,隐匿在人群中,直到或爻在已经咖啡馆停下。
【Tsu-Li Coffee】
咖啡店,原来或爻在这里兼职吗?
反应过来江云津觉得自己跟变态没什么区别了,离开吧。
而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
*
江云津当时已经有了两败俱伤的觉悟了,他果然还是讨厌信息素,毕竟初中时也有人试图用信息素压住他,信息素就是等级。不过他并没有分化。
不过他的故事里面并没有编撰出池以奕和或爻的出场。
或爻救了他。
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又闻到了一阵青梅酸香,随之是甜腻。
青梅……
他总觉得熟悉,不过记忆宛如线结一般一段段绞在一起,叠底的胶片,江云津记不清在哪里闻到过。
不过他欠了或爻一个人情,他想。
后面江云津开始思考该怎么去还清或爻的这个人情,他开始点进校园论坛,极其不熟悉的逛着,他对或爻有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理解。
中考市状元,高一下半期成绩突然下滑,人气似乎很高。甚至还搜到了几篇告白帖。
不过评论区却全是。
【:别犹豫,快跑有多远跑多远。】
【:此男情商堪比一支成年面包】
【:三战,已伤透,水泥封心。】
……
江云津不知为何露出一弯浅笑。
不过后面还翻到了高一或爻的成绩贴,发布人应该是之前或爻班上的人,这是他们班的成绩单,或爻堪堪躺在地下,一次比一次低。最后跌至惊人的567,当然理科组389这个传奇的分数就是来自这次考试。
标题:《论天才的陨落:从状元到负状元,中间需要多少次努力。》
【:我去666,第一次见到真人版。】
【:就是成绩塌下来我也爱他(的脸)】
【:宗门失去了一代天骄。】
……
江云津扶额,这个分数……确实太不堪入目了……
于是江云津在平板上建了了一个私密文件夹。
——《宗门天骄培育法则》
或许是受了评论区的影响,江云津竟然有了种培育天才的想法。
不过江云津出现了一个重大的人际危机。
《论一个自闭社恐如何学会开口与阳光型同桌开口搭话》
经过半个晚上的演习,江云津终于在凌晨给或爻发了一条消息。
不过和今天一样,石沉大海了。
江云津晚上的情绪格外敏感,顿时愤怒、不甘充斥上心头。
他将质问。
*
言必行,行必果。第二天回学校江云津就质问了。
不过在他不在的期间或爻又满身是伤地坐在他的旁边。
或许是同桌磁场,江云津开始对或爻分了一个新的档。
或爻是好人,他客观地评价。
不过或爻的好或许对于所有人,他摸清楚了一点,或爻和人总是隔着一层屏障,很薄,但是格外结实。所有人都可以隔着屏障和他对话,所有人都是。当然,或许也同样包含了自己。或爻像是笼着一层灰色的光影一样。
不过或爻能把自己当做朋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
思绪回笼。
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江云津的回忆。
是或爻的消息。
或爻:【抱歉,刚刚在去洗澡了,没有看见。】
或爻:【什么时间?周末还是?】
江云津打字回复。
【明天晚上?】
或爻:【晚上啊……可以,我和余黎哥说一下,下午早点下班。】
或爻:【有什么事情吗?】
江云津有些犹豫,似乎打字不怎么能说明白,他拨过去了或爻的电话。
“嘟——嘟——嘟——“”
过了好一会儿或爻才接起电话,或许是这个电话太过突然。
“抱歉抱歉刚刚手机没拿稳。”或爻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江云津准备好的说辞一时间烟消云散不留一点余痕。
“怎么了?是没声音吗?”或爻面露疑色,“喂?江云津?”
“有的。”
“怎么了?明天晚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便来我家吗?”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许久又有些犹豫地开口。
“……什么意思?”
“辅导的事情。”江云津选择小小地撒了个谎,过程不重要,结果对了就行。
“这样……”对面似乎像松了一口气然后语气有些担忧,“家里没关系吗?会不会有些麻烦之类的?而且我是Alpha,对我戒备一点比较好。”
江云津攥紧手机,语气有些急促:“方便!总之你必须来!”
然后江云津立马切断了电话,江云津脸有些发红,戒备……哪儿跟哪儿啊。
或爻也有些发懵,他们认识都没几天,是可以去对方家里的关系吗?不过江云津愿意邀请他,他却有一些开心。
这应该算是将他当成值得信任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