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或爻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那自己还能算得上是或爻的朋友吗。
江云津一时有些失落，紧紧抱住餐盘杵在原地。
“江云津。”
“江云津——”
“云津哥哥？”
或爻喊了几声江云津才缓过神。
“哦，过来了。”
“这杯，B12号。”
“嗯。”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太累了？”或爻察觉到了江云津的一点点不对劲。
“没有。”江云津逃避开，没有再和或爻发生任何工作以外的交流。
或爻也注意着江云津的举动。
江云津不对劲，又变成一开始的冷冰冰哥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的休息时间，或爻给江云津从隔壁带了一碗虾仁炒饭，递到江云津面前的桌子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好像很没有精神。”
“没有不舒服。”江云津脸贴着桌子，声音闷闷的。
或爻也体会到了，江云津切回了低电量的状态，不过他还弄不清契机。或爻将旁边的凳子挪动到江云津的对面，胳膊撑着脑袋安静地陪了江云津一会儿。
江云津一动也不动。
*
“休息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下午我会去后厨，有事可以去后厨找我。”或爻起身，温声说，“吃点垫垫，冷了不好。”
说完就给江云津留下了一点自由空间，去后厨开始准备下午的材料了。
“到底怎么了。”江云津在或爻走后忍不住小声骂自己，“或爻没说过会和自己做朋友，干嘛自以为是。”
江云津把脸埋得更深了。
自己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刘佳敏也注意到了两人的气氛，去后厨一边帮或爻一边套话。
“诶，小爻？”刘佳敏用胳膊戳了戳或爻的胳膊，“怎么回事？你俩闹矛盾吗？”
“没有吧，上午就和我没什么交流了。”或爻回忆了一下自己上午和江云津说过些什么。
“那你不去哄哄吗？你小男朋友看上去不开心诶，作为Alpha……”
“等等等等。”或爻手掌朝着刘佳敏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她，“不是男朋友，是朋友。”
“朋友啊……”刘佳敏若有所思，“难怪……”
“难怪什么？”或爻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谜语人呢。
“没什么没什么。”刘佳敏摆摆手，作为过来人果然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去体会。
*
短暂的午休结束三人又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客流量增大，江云津也打起精神应对。
“云津，你去后厨帮忙拿两个青柠芝士贝果，我这边有点离不开。”江云津刚送完所有餐品回到前台就听见刘佳敏说。
外卖的订单太多了，刘佳敏确实有点吃力。
“嗯。”
或爻还做着甜品，似乎没注意到江云津的到来。
“或爻。”江云津开口，“青柠芝士贝果在哪里？”
“啊，贝果吗？”或爻听见江云津的声音一时有些诧异，然后迅速恢复到平常，“在我右手边的烤箱，还差两分钟，烤好之后我抹一下青柠芝士酱。客人说打包还是现吃。”
“现吃的。”
“嗯，你等我一下。”
江云津在一旁看着或爻的动作，或爻将贝果胚取出，将它横切抹上芝士青柠奶油酱，上面淋上酸奶加了青提、啵啵和青柠等装饰摆盘了一下，动作行云流水，江云津一时有些看呆，似乎默默更新了自己的系统。
“可以了，端过去吧。”
“好。”江云津端起盘子。
“等会儿。”或爻又叫住江云津，将那句话说出口，“什么事情都可以对我说，不用自己憋着，我愿意听。”
江云津脚步一顿，又转步轻松。
“好。”
*
“我不许你走！”是一个有些耳熟但是没有记忆的男生声音，回荡在店里。
顿时店里骤然安静，刘佳敏立马去那桌看了情况。
“您好，你的青提芝士贝果。”江云津放下客人盘子也过去那边。
是一个男生紧紧拉住一个女生的手。
“你先不许走，把话说清楚。”有些逼迫又有些恳求的语气。
但是那个女生却不然。
“你放开，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两人的吵架声中夹杂着刘佳敏的劝和声，一时有不少的目光投向这边，似乎还多了很多议论声。
“请您放开，这位女生已经不乐意了。”江云津抓住那个男生的手腕，狠狠一捏，那个人顿时松了手，女生拿着包就头也不回地朝店外走去。
“你谁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个男生转了转手腕有些吃痛，对上江云津视线又瞬间哑火了，然后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愿意去面对。
“怎么是你……”那个人发出了略微虚弱的声音。
“怎么了？”是或爻的声音。
或爻在后厨也听见动静了，立马从后厨过来这边了。
或爻看了看椅子上的人，一时有些诧异，当然，椅子上的人也看向了他。
“或爻？”那个人也有些诧异，似乎是看到熟人开始倾诉，然后语气突然转向悲痛，“我分手了……”
“……”
江云津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俩认识？”
“……”两个人看着江云津集体沉默。
“你也认识。”或爻解释道，“班上的体委，陈眷。”
“是吗？我并不认识。”
“……”
刘佳敏看着是熟人局也离开了这边让他们自己处理。
“所以你刚刚是在挽留她吗？”江云津脑中迅速处理着这段对话。
“不然呢……”
“我以为是性骚扰，不好意思。”
“我长得像性骚扰的样子吗？”
江云津看了一眼陈眷，精壮类型，肤色很健康，长得确实也行。
“说不好呢。”江云津总结道。
“或爻，我要投诉你们店！”陈眷刚经历了分手又被江云津这样一说，顿时咬牙切齿甚至有些忍不住猛男落泪了。
“或爻我是不是闯祸了。”江云津看着突然哭出来的陈眷，又转头看着或爻。
“别哭了，有点恶心。”或爻看着他，“这样，我们店送你一份失恋小点心，我和江云津请客。”
“……”陈眷有些无语，“这已经不是请客的问题了。或爻，我要投诉你们。”
“兼职，没有投诉门道。”
“……”
“点心还要吗？”江云津问。
“……”陈眷没有心情哭了。
“抱歉，我们俩还有工作，不奉陪了。”或爻没有再管他了，拉着江云津回去前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