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确实只有方子叙一个人起来了,估摸着是昨天方子叙把余黎说服了。或爻出房门的时候方子叙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放了三份,应该是给余黎留了一份。或爻吃过之后就跟着方子叙出了门。
“上车吧。”方子叙打开后座车门之后就坐上了驾驶座,“一中是吧?”
“嗯。”
“行。”
两人的气氛很安静,只能听见一路上的车辆偶尔驶过的声音。还有一首很熟悉但是听不懂的韩文歌,不过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一首了。
很细腻,很温柔,但似乎有一点点的悲伤。
听上去和方子叙一点都不搭。
红灯。
方子叙瞥了一眼后视镜,看着有些熟悉的脸。
“你哥是或闫吧。”是陈述句。
或爻听见这个名字身体一僵,眼里也透出一点点戒备。
“看来你们兄弟关系不太好。”方子叙偏头看着后视镜中投来的小狼的目光,嘴角多了一点点玩味。
“嚯,说中了。”
“你怎么认识我哥?”
方子叙透过后视镜看着或爻贴着车门像是要随时跳车的样子不禁笑了。
“别这么紧张,和你哥一个学校的,认识而已。真没想到还能这么巧。”绿灯亮起,方子叙打了下方向盘,往右边拐弯,“这性格和你哥还挺像。”
“你刚到就觉得有些眼熟,直到余黎说你姓或。记得或闫也提起过他家有一个弟弟,他就是这里出身。你这个眼神和我第一次见你哥的时候很像。”
“是吗……”或爻低下头,似乎问出了一个一直积压在心底的问题,“我哥……他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方子叙有些意外或爻的反应,如果讨厌的话不应该会回避吗?
“也好。”
“……”方子叙不打算多说了,说多了暴露什么某个人那边可不好交代。
一会儿就到了学校,方子叙下车走到或爻面前打开手机翻出了自己的名片二维码。
“扫上,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别麻烦余黎了。”
“不用。”
“得了,别太防备大人。”
或爻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加上了方子叙的好友。
方子叙看着好友申请立马点了同意,似乎还打字和某些人说着什么。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弧度,像是某种计划得逞一般。
“行了,在学校好好上学啊。有事先找我。”
“……”
说着方子叙就离开了这里。
或爻看着路标走到自己班,发现班上似乎没有座位了。哦,有一个,在最里面一个。准确来说那一排都没有人。
早自习刚结束第一个看见或爻的是谢瑄。
“或哥你来了!”谢瑄扯着大嗓门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开始了一个合格好兄弟的自我修养一下就把或爻的包夺过来了。
听见这个声音班里面似乎真空了一秒,随后又吵闹起来。
“进来坐坐坐。”很显然最里面的一个座位就是他的。
“搞什么。”或爻被整得有些无语。
“这个座位可是王者之座,兄弟我好不容易给你保下来的。我就在你前面……的旁边的旁边。”谢瑄一边说着一边把或爻推到最里面的空位。
或爻高一下学期开始就一直坐在最后一排,因为或爻的成绩断崖式跌落之后那个老师就让或爻一直坐后面了。
不过或爻自己也喜欢后面。
不过这个排座位似乎并不止一位王。
“诶,或哥你脖子怎么了。”
“没事,被猫抓伤了而已。”
“你还是这样不受猫欢迎哈哈,打小就被猫抓。”谢瑄沉着眼看了一下或爻脖子上的伤口,又笑着打趣。
“……”
谢瑄在或爻走向自己座位的时候一直喋喋不休,或爻并没有太在意。谢瑄的嘴一直都挺碎的。
正在或爻坐下之后才看见谢瑄的背后又多出了一个人,用着他熟悉的声音问了一句。
“这个座位有人吗?”
两人一并抬头,那双灰色的瞳眸就这样再一次的撞进了或爻的眼中。
江云津说话不沾染任何情绪,和他脸上一样,垂着眼,较长的碎发遮了一点点眼睛。
似乎掀不起一点波澜。
“没……”正当或爻缓过神时上课铃已经响了。
对方并没有说任何话就坐下了,两人清理了一下桌子上堆积课本之后就没有了交流。
江云津吗……或爻拿出这节物理课要用的书本一边悄悄打量着这个人。浑身冷冰冰的似乎比空调的风又低了几个点。刚刚一眼看过去他的身高应该是Omega的标准身高。
“在看什么?”江云津偏过头,发现或爻纯黑色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江云津又将目光移到或爻右耳上的银边灰色耳钉上,总觉得似乎过于熟悉,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没什么。”或爻收回目光,不自然地捏了捏右耳耳垂,“挺意外的,又见面了。你手上的伤好一点没?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了。”
江云津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或爻脸上,似乎在回忆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
想起来了,罪魁祸首。
因为这个人自己的信息素也被影响紊乱,提前进入了秋季的结合热。
“下次管好你自己。”
或爻不知道哪里招惹了自己这位新同桌,正要开口时物理老师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物理老师叫吴建东,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老师。
“你们两个上课开始就一直没听哈,忙什么呢?”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认出来这两个“名人”,“或爻你不学人江云津还得学呢,别打扰人家。但是你也给我好好听,试卷这么点分。”
毕竟一个叛逆的年级第一,一个堕落的中考状元。
“哦,知道了。”或爻回复道。
或爻又开始装空气了,江云津似乎也拿出课本翻看一下目前的进度。
“不过抱歉,之前没弄清楚就上手了。”江云津说得很小声,不过或爻听见了。
什么嘛,这个人也不是毫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