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云察觉到黎温的气息后缓缓支起身子,有些慵懒地出声。
“是,我——”黎温抬眼撞上从柳时云松垮的衣衫中露出的刺眼痕迹,心思暗淡了下去,不由得滞纳了一瞬,“公子,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嗯?”
黎温毫不掩饰的认真语气瞬间把缠着柳时云的惺忪倦意驱散。
看清楚黎温面色铁青,像是被气急了的模样,柳时云这才察觉肩颈之间袭来的丝丝凉意。
他伸手将衣领理了理,温柔开口安慰,“阿黎,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黎温仍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柳时云犹豫了片刻才将实情说了出来,“我身上的痕迹是之前不小心留下的,已经大好了。”
话至此处,黎温自然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同时也反应过来为何这几日自家公子总是忍不住咳嗽了。
原来是受了内伤。
“公子,你为何要瞒我,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让你去了。”黎温嘴上气恼,手却很实诚地开始从身上摸索了起来,没几下便摸到了一个小罐子,“这个给你,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柳时云看着这个小古板口不对心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他伸手接过罐子,“玉蛟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他眉眼一挑,故作疑惑问道:“这是哪儿来的啊?”
“呃——这......”黎温眼神微闪,语气也有些不自然,“是别人......塞给我的。”
看到他有些为难神色,柳时云自然也不打算再追问。
毕竟要想知道那人是谁,对于他来说是很好推断的。
“你先去休息吧,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柳时云说完倒了下去,手肘掩住眼睛遮挡着那若有若无的月光。
感受到还未移动的气息后,柳时云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你放心,那药我会用的,不用担心我。”
窗边的鸢尾开得正好,随着黎温掠过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撒下了几片成熟的花瓣。
闭眼假寐了片刻后,消退的倦意再次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旖旎的画面纷纷不受控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屋顶的两人看到离开主卧的黎温后都哟修娥担忧。
“怎么感觉黎温哥哥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难道是和公子吵架啦?”
“他们不会吵架,”燕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有些单薄的身形上,“想来是再担心公子吧。”
“也是,公子那样温和的人,怎么会舍得对黎温哥哥说重话呢......”
“我说,你也该回去了吧,”燕翎瞥到苏寻安眼底隐隐泛出的乌青,有些无奈,“休沐了也不好好休息,天天晚上跑来我这,小心睡不够,还长不高。”
“知道啦。”
苏寻安跃身离开后,燕翎仰躺在屋脊上,望着布满星子的夜空有些出神。
虽然他们很早就接到了不可随意探查屋内的动静的指令,但不知为何,燕翎总觉得这位温润的公子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此时,被繁星簇拥着的那轮弯月完全被一片单薄的云层遮盖,月光也逐渐黯淡。
燕翎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探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