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目的的萧煜克制着语气里的兴奋把话说完,而后没等柳时云回应边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院子。
陆青见走远之后才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公子,这萧侧君会是个好人吗?”
柳时云的神情淡了几分,“阿青为什么这么问?”
“他常来咱们院,虽然拢共也没来几次,”陆青挠了挠头,“但他好像每次来我们院里都很开心......也许他是个好人。”
“嗯,他至少不是个大恶之人,”看着眼前的少年,柳时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想,
“到底是个孩子,哪里懂这些......”
“我知道了,公子,那我去铺床。”
“去吧。”
夜色渐深,露荷院复归宁静,只有风吹荷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更漏梆子响。
柳时云独自坐在茶桌前,手中摩挲着那只萧煜刚刚用过的茶盏,杯壁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萧煜,你这模样......会是装出来的么?”
柳时云压下心头思绪,转身躺到陆青铺好的床榻上。
陆青见他已经睡下,便恭顺地退出了房门。
夜色浓得如泼开的墨,柳时云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细细回想宴会上的种种细节。
“这种宴会级别已经不低了,还是没有找到他,看来——”
他正思索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柳时云猛地回过神,看向房梁上早已做好准备的黎温,便合上眼假寐起来。
房梁上的黎温看清来人后,不禁犹疑了一瞬,“是他?”
就这片刻失神,他忽然觉出腰间一紧,下一刻就被那个冤家带出了房间。
“燕翎?你做什么?”
“小公子先别生气~”看着冷下脸马上就要出手的黎温,燕翎连忙赔着笑解释,“我家王爷有点体己话想和你家公子说,咱俩待在里面不方便。”
“撒手!”
燕翎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忘了第一时间松手,二人此刻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
眼前的小公子早已又气又恼,周身的杀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抱歉抱歉,”燕翎赶忙松开手,双手离开刀柄,放弃了随时反击的准备,神色和语气中也没有了一丝调笑的意思,“主要是你的身手实在太好了,我若是不抓住你走神的这个小机会,真没办法不动声色地将你带出来。”
自从第一次见面起,黎温就觉得眼前这人太过孟浪,他总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得人心烦。
偏偏打也打不死,赶也赶不走,自己竟还说不过他。
此时黎温头一回瞧见这浪荡子露出真心神色,原本翻涌的火气,不自觉就消了几分。
“让开!”
可黎温终究放心不下柳时云独自待在屋内,当即拔出泠霜剑,就要冲进去。
燕翎见状自然要上前阻拦,面对着这裹挟着寒气的一剑,他不敢空手去接,立刻拔出腰间的朔苍刀,蓄力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的刀剑即将相撞的刹那,屋内忽然传出了声音。
“阿黎,先退下吧。”
黎温闻言利落地收了剑闪身到了房顶。
“咦,等等——”燕翎试图挽留,但只抓住了一抹清风,“小公子这性子,真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