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墨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咬住他的喉结。不是亲,是咬,用牙齿叼住那小块凸起的软骨,轻轻地磨了一下。季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断了的呻吟,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了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不疼。因为云昭墨的手垫在那里。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季辞的后脑滑到了他的后颈,五指张开,扣着他细瘦的、微微凹陷的颈窝,将他固定在一个无处可逃的姿势里。然后他的嘴唇继续往下——锁骨。衣领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盘扣崩落了一颗,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在寂静的殿内发出细碎的、像石子落井的声音。
云昭墨的嘴唇贴上季辞的锁骨,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用力的、带着齿痕的吻。他从左锁骨的顶端一路亲到右锁骨的未端,像在丈量什么,像在标记什么,每一下都留下一个湿润的、滚烫的印记。季辞的身体在他唇下微微地发着抖,手指插进云昭墨散落的长发里,攥着,松开,又攥紧,像一个不知道该抓住什么才能不让自己沉下去的人。
“皇上……”他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皇上…灯……不点灯吗……”
云昭墨从锁骨上抬起头来看他。月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一边是银白色的冷光,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暗影。可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话,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火,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燃烧、在叫器着要破体而出。
“不点。”他的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气息拂在季辞锁骨上那片被他吻得发红的皮肤上,激得季辞又缩了一下,“朕要看着你。”
季辞的耳廓在一瞬间红透了。那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一朵在夜色中急速绽放的、滚烫的红花。他垂下眼,不敢看云昭墨,睫毛扑扇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云昭墨伸手,将他的下巴抬起来。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不疼——他总是这样,霸道和温柔之间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他批折子的朱笔,落下时毫不犹豫,却从不曾多出一丝一毫。